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尤里卡 2025-03-15 08:10:02

“语言的力量”与“翻译的可能”

人类希望能够建立起通往天堂的巴别塔,上帝却让人类说不同语言,导致无法沟通,筑塔计划最终失败,人类各散东西。关于巴别塔的故事有诸多解读,其中之一便是语言的重要性,语言与思想、观念、价值、伦理等不可分割,掌握了语言,某种程度上也就可以操纵历史与当下。

《巴别塔》即是一部探讨语言与翻译的优秀科幻小说,书名与巴别塔的寓意关联甚密,作者为出生于1996年的华裔女作家匡灵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熟的写作能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谓是一位天才作家。

小说通过男孩罗宾的故事探讨了有两大主题:

其一为“语言的力量”与“翻译的可能”。小说中的巴别塔是世界的翻译中心和魔法中心,而“翻译即背叛”,但丁早就对诗歌翻译表达了坚决的否定,“为了谐和而建筑在诗歌的音韵原理之上的任何东西,如果不破坏它整个的谐和优美,就不可能把它从一国语文译为另一国语文。”其他诗人、学者甚至翻译家也提出过类似论断,如美国诗人罗伯特·L·弗洛斯特就说“诗就是在翻译中失去的那种东西”,朱光潜在《诗论》中也说“凡诗都不可译为散文,也不可译为外国文,成功的译品都是创造而不是翻译。”刻银术则解决了语言“不可译”的问题,消除了翻译中的误差,作者将这一语言甚至哲学问题通过一个科幻故事的巧妙包装,提升到了形而上的高度,具备了奇异的学术性与趣味性。

其二,基于移民身份,匡灵秀将移民叙事与白人视角也融入了本书之中。匡灵秀出生于广东省,四岁时就随父母移民美国,这在她的成长经历中必然有所施为。罗宾可以说是作者在科幻世界的一个化身,小说的张力也集中于此:“是忠于自己母语与故土,还是在异国他乡继续苟活”。

小说的故事舞台尽管设定于19世纪30年代的牛津,但又勾勒出了宏大的时代背景,如工业革命、帝国殖民等,兼具真实与虚构,历史与幻想,与其说作者在写这部小说,不如说是在“玩”这些小说,她凭借奇崛的想象力,用文字与语言搭建了一座悬浮的“巴别塔”,让那些流动的故事飘荡其中。

此外,这部小说聚焦于语言与翻译,将这部小说翻译成中文也是一种有趣的“互文”,正如译者这在后记中所说,完美的翻译并不存在,翻译的本质是在语言之间搭建桥梁,只要语言的差异还在,翻译便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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