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牛肉》真好啊。她知道那个会炖牛肉的男生其实蛮好——“其实”是关键——“他具有在希望渺茫人生中的亮点(这句话,似乎改成这样会更顺:他总能在希望渺茫的人生中找到亮点),是在我家公园附近看到亭子。也会为可以在那里打牌而高兴的人。”
《音乐节》。“他也曾从我胯下游过——”没想到,这是实指。“有天我发高烧,他带我去社区医院,80块钱是他掏的,这就是我们的交情。”——现代社会,人生危难,大抵不过生病住院。“储钱罐”的空空如也,大约主要是那两次住院经历。
《敬老卡》,上海,那里有享用完了的童年。
《卖燕子的人群》,15块2个的燕子,很有点意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比村上春树的一些短篇更有力些。
《和平公园》真有氛围,应该可以拍成很棒的电影,像《河畔须臾》那样。最喜欢这句“有时我想对着摄像头说:冯美佳,你在看吗?就像人往太空发信号,宇宙沉默不语。也许宇宙已经陷入昏迷,只留下一只兔子。”
《下沉》,有点张爱玲了。
《球形海鸥》,有结束期限的爱情很好啊,在没劲之前再见。不用像海明威那些小说里那样,男人说出口,然后松一口气。瞬的门泉钥匙和“我”的小屋住不下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