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家庭的深刻感悟加上教育经历成长经历的重合。在前言部分她就说了把个体性私密性转化为一种可感知的和可理解的实体。
我总觉得她的个人体验真的很深入,并且能够大量书写出来。写作在她眼里是自由,同一个坑里使劲下挖,或者“探索”。公共和私人分开,即是私密性的又是社会性的,写作以后发现转向了另一个自己。
记忆下人生的关键点,一段记忆相关的物品。
也给了我警惕:心里分析会把个人存在中的痛苦转变为符合规范的平庸之物。书写自己的经历,也经历着自己的书写这种相互叠加也同样被反复感受感知。
身份认同问题,这个问题还是牵扯上了跨越阶层,安妮的父母在工人阶级耗费了很多投资将她送入私立学校,这种通过教育渴望女儿们能向上升的方式在中国也是存在的。而又因为自身和别人的阶层差距实在太大,这不是教育就能弥补的差距,使得安妮产生很多与自身存在的矛盾。在学校的时候,常常会被羞耻和屈辱的心情席卷,人们把阶级差异和父母拥有的金钱文化相联系起来。而在这样的阶级权力斗争当中,安妮坚定了她的政治立场。所以也常常将这种自己的错位和社会的矛盾相互连接书写,而产生了很多思考。
政治立场上她是左派,左派和右派最根本的差异就在于面对生存条件上的不平等,左派不会妥协,无论是民族的不平等还是阶级之间的不平等,还是男性和女性之间的不平等,左派意味着相信国家能够通过行动让个人更幸福更自由,以及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意味着相信这一切不仅取决于个人的意愿,而右派的观点则是接受不平等接受了强者生存的法则,接受物竞天择。也是在这里安妮也说了写作是她能够做到最好的政治行为。写作可以揭露世界和改变世界,反过来也能够巩固既有的社会秩序和道德规范。
在后面也一直在强调统治着世界的文化里面不管是主观的现实还是客观的现实都来自于权力的塑造,而在这个环境当中除了写作展示自己真正的普通人的视角以外,好像再也别无他法了,这些阶级上的经济上的性别上的处境更加真实且刺眼。而文学写作恰好可以使人感到自由。
还有一点非常启发我的就是,安妮说在她的记忆当中记下日期的需要比写作的需要出现的更早。这反复的感知,反复的回忆细节,也是我今天在看《兰陵40》纪录片的时候获得的最大的感悟,就是回望从前的一件事情的片段,要如何寻找到当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其中的很多细节再去回忆起来的时候,这是一种反复观望并且思考它的过程,类似于复盘它。而这样的细节观望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所以我觉得这种感知的力度是非常奇妙的。
所以看到最后我非常渴望我也能够这样去思考自己从前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