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封书信——从少年到临终(15岁到85岁),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黑塞,一个成长中的黑塞——从15岁致父母书信中的稚嫩和激烈,到渐渐地平静、沉着、富有哲思。书信与小说不同之处就在于它的真挚,因为面对的是挚友或亲人,书写者能比较直接的写出自己的感受,让人感觉更加亲近。 1915年(28岁)一战爆发,于他是一个转折点,很明显地,这以后的文章,更加包容和深沉。
——30岁的时候,他写到:对我最重要的永远是表达我认为合乎人性的东西,我感受到现实世界的易失,人是地球的过客,这种感受又同存在的珍贵美好,以及静默的对整体目的和向上发展的信仰联系在一起。
——31岁时,他写到:生命就是这样。它不问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它不要目的和进步,只需要纯粹地无目的地在当下飘荡,这才能够使得“当下”成为“永恒”。
——40岁时,他写到:人家总是笑话那些拒绝服兵役的人,但在我看来,不管他们用何等奇特的借口逃避兵役,他们是这时代最有价值的征兆。或许以后还会有这么一天:有三个人当兵,有十个人做社会服务。到那时,如果还出现战争的话,就让那些天生喜好打架和粗野大胆的人去打仗好了。1914年的战争有一万志愿者参加——1918年的战争将不会有一人。
——50-60岁,二战期间,他的书籍被焚毁,他的名字被禁止提到。对于政治,他更多的是持中立立场,所以在战争期间,被认为懦弱,战后又觉得他的反战不够积极。
——70岁以后,二战结束,他恢复名誉,被授予很多荣耀。但经历了生活的反复无常,对于名誉已不太关注。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信渐短,多是写给读者和家人,有时是与出版公司交涉,或辩驳一下反对言论。
——80岁以后开始对死亡有讨论。也更笃信禅宗和佛教。“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这么会,方得契如如。”
PS:我比较欣赏的是,他能与自己意见相左的朋友保持友谊,能保持自己的立场的同时,包容对方的立场,维持纯真的友谊。这一点我可能暂时还做不到。以及他关于文学不应为政治或道德服务,沦为道德教化或说理的工具,而应该从于内心,发出最真挚和自然的声音。
读过他的《悉达多》、《德米安》、《克林索尔》、《精神和爱欲》,感觉他是一个很有哲思,纯真、坦率的人。
《克林索尔》中,面对刚刚结束的战争,能感到他深深的迷茫,和在新旧世界交错中无法适应的苦闷。
《德米安》写了一个名为辛克莱尔的少年追寻自我的过程。他在书信集中也写道:祝愿每一个辛克莱尔都能成为德米安。
《精神和爱欲》走上不同道路的热烈天真的歌尔蒙德和理性的纳尔齐斯修士之间真挚的情感。
《荒原狼》一个极端社恐沉浸于自我的黑塞。
还有很早前看过的《悉达多》一个游遍红尘,历经种种后,最终得道的悉达多。《悉达多》的结尾相比于印度思想更近乎中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