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拉夫分裂之后,前南斯拉夫人各奔东西,他们失去自己的家,或在塞尔维亚,或在克罗地亚,也有一部分人离开了熟悉的一切前往荷兰。“我”就是这样是一个存在。在荷兰,在阿姆斯特丹,世界的一切对我来说似乎都是无意义的,漂浮的。我用不熟悉的文字写出空洞的文章,混迹在肮脏,杂乱的街区,住在一个地下室,终日沉浸在无意义的悲伤中,文中也翻译为“思南病”。作为一个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教师,这门课不被学生,学校,社会重视,在课上我尝试唤起学生们对于南斯拉夫的民族认同,未曾想被学生诟病为那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似乎语言不再有意义,生命不再有意义,像我一样的前南人在这个城市变得沉默,失落。阿姆斯特丹像一张吸墨纸,静静地吸收一切黑色的情绪。似乎只有,每当我脑海中闪回战争,想起自己饮弹的学生,我才倍感灵魂和身体上的双重疼痛。
书中描绘阿姆斯特丹时是事无巨细的,是一种缓缓流淌着忧伤的白描。街上的一切——瓶瓶罐罐,妓女,酒吧,老鼠,摊位…梦中的一切,亲情,爱情,一切编织在平淡的叙事里,在这个城市里,我好像一直在做梦,在做一个永远醒不来的梦。是的,流亡者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死去了,“流亡等于失败…他失忆了——回家等于找回忆….人类自由的胜利唯独寓于走上两条道路中的一条,或者某种第三条道路中的那个瞬间。”我和我的同胞,我们永远失去了记忆,也失去了走上道路前的鲜活生命。
而一部分前南人,他们会变成西方资本主义最爱的新民族主义进步青年,他们可以强迫自己忘记一切疼痛,脱胎换骨,成为一个西方新移民。我与他们的路渐行渐远,似乎直至肉体上的死亡,我的思南病也是无意义的。
书里充满了情绪化呢喃,思考,还有对于一部分人的讽刺。身份已经无法被认同,这一代失落的移民——政治斗争的弃婴,终将顺着时间慢慢流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