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Lindaaa 2025-03-17 08:10:01

心碎的故事? 童话的诗意❄️

被书名吸引到的 没人告诉我作者的文字如此美啊😭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阅读惊喜了!虽然感觉故事性不强 叙述感觉有点跳脱 看得我云里雾里 但是诗意的碎片般的文字足以让我折服。很多比喻都很巧妙 我不止一次地赞叹那些悲伤的哲理、剔透的童话语言、和转瞬即逝的绚烂。美得悲哀的一本书 不论是内容还是书名。

🌟Highlights:

>> 我书写是想抵达你——虽然我每写下一个字,离你就又远一个字。

>> 自由不过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距离。

>> 活着就是一个时间或者时机的问题。

>> 我不知道那场战争依然在你心里,不知道还有过那么一场战争,不知道战争一旦进入你身体,就再也不会离开——只是回响,响声幻化成了你儿子的脸。

>> 故事徐徐展开,暴风雨随着她的念诵翻滚而来,又随着我的复述再次翻滚而来。在暴风眼中烘蛋糕,在危险边上吃甜点。

>> 文字在我们投下的影子里流淌。

>> 我们是那么相近,我们的手在各自的纸页上投下的影子,正融在一起?

>> 而我在兴高采烈之余,竟忘了说谢谢你。

>> 我一直跑,跑到我忘了自己是十岁,跑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那天不是我的生日,但你会唱的英文歌只有这一首。

>> 你在那边一直哼。我在这边听,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以至几个小时后,我的脸上还能看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红印子。

>> 如果走运的话,句子的结尾就有可能是我们开始的地方。如果走运的话,有些东西会传递过去,

>> 祖先给亲族装满了沉默的推进力,让它们往南飞,飞向故事中那个没有谁注定会活更久的地方。

>> 我何时才能在喊出你的名字时,让它只象征你的名字,不再象征你留在身后的东西?

>> 你有一次告诉我,人的眼睛是神最孤独的创造。世上有多少东西会穿过瞳孔,可它什么都留不下。一只眼睛孤零零地待在自己的眼眶里,完全不知道一英寸之外,还有完全相同的另一只,一样饥渴,一样空洞。你打开前门,对着我人生中的第一场雪,耳语道:“看。”

>> 你是一位母亲。妈。你也是一头怪兽。可我也一样——所以,我无法背弃你。所以,我才把你放到了神最孤独的创造中。|“通过创作,他把妈妈放进了永恒注视的目光里。”

>> 写下它们的人早已作古,大部分也一定不会想到会有我这样一张面孔飘浮在他们的词句之上,更想不到我还会被它们拯救。

>> 名字薄如空气,但也可作盾牌。小狗盾牌。

>> 我的家人,我心想,就是这样一幅沉默的北极景观,在经历了一夜的炮火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 我满眼只能看到七月的雪——柔滑、纯粹,没有名字。

>> 在那些个午后,我慢慢明白,疯狂有时也能带来新的发现,碎裂和短路的头脑也不全是毛病。我们的声音反复填满房间,雪从她的头上落下,过去的事在我们周围徐徐展开,我膝盖四周的硬木地板渐渐变白。

>> 红光从我的运动鞋中喷薄而出:世界上最小的两辆救护车,哪儿也去不了。|富有灵性的比喻 太会写了🥹作者有着很特别的文笔 我很喜欢的文风 反复沉醉 反复心碎…My sneakers erupted with silent flares: the world’s smallest ambulances, going nowhere.

>> 我又想到了车窗,想到了一切东西似乎都像窗户,就连我们之间的空气也是。I thought of the window again, how everything seemed like a window, even the air between us.

>> 牛奶如粗白的辫子一般汩汩而下,我当着你的面咕咚咕咚喝到肚子里,我们俩都盼着这消失在我体内的白色,能让我这个黄皮肤的男孩强大起来。

>> 有人说,历史是螺旋式前进的,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像条直线。我们以螺旋的轨迹在时间中穿梭,与震中的距离不断增加,但最终又会回到那里,只是隔了一个圈。

>> 过去永远都不是一片固定、静止的景观,而是不断被重新看见。无论愿不愿意,我们都在螺旋式前进,从消失的事物中制造出崭新的事物。|Shifts in the narrative would occur——the past never a fixed and dormant landscape but one that is re-seen. Whether we want to or not, we are traveling in a spiral, we are creating something new from what is gone.

>> 你一只胳膊搂住我的肩膀,靠在我身上,用你的身体吸收了飞机的颠簸。

>> 我们是在岩石间穿行啊,我们的航班是一段超自然般的坚毅旅程。因为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就需要那样的魔法。飞机应该摇晃,甚至几近碎裂。有了崭新的宇宙法则,我靠到椅背上,看着我们冲破了一座又一座的山。|We were moving through rocks, our flight a supernatural perseverance of passage. Because to go back to that man took that kind of magic. The plane should rattle, it should nearly shatter. With the laws of the universe made new, I sat back and watched as we broke through one mountain after another.

>> 突然,我们的话似乎在哪里都不对了,甚至在我们的嘴里也不对。Our words suddenly wrong everywhere, even in our mouths.

>> 没有什么事物能一直与快乐产生联系。No object is in a constant relationship with pleasure.

>> 一个人能否在不彻底失去自我的情况下,从失去中得到快乐?Can one take pleasure in loss without losing oneself entirely?

>> 我们的母语不像母亲,更像孤儿。

>> 我们的越南语是一个时间胶囊,记录了你的教育在何时结束,化为灰烬。妈,说我们的母语时,只有一部分是在说越南语,整体上是在讲战争语。

>> 自那之后,我竭尽所能地填补着我们的空白,我们的沉默、结巴时刻。我转换着语码。我脱下我们的母语,戴上我的英语,像一副面具,好让他人能看到我的脸,进而再看到你的。

>> 我不知道你幸不幸福,妈。我从来没问过。|我想我的妈妈会笑着回答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 有那么一刻,一个几乎短到无关紧要的瞬间,这一切好像有了意义——地板上的三个人,通过触摸而联结在一起,组成了某种类似于“家”这个字的东西。

>> 循环往复地说,螺旋式地说,理由无他,就是为了听到它自己的存在。因为爱,在最好的情况下,会重复自身。不是吗?With no other reason but to hear itself exist.Because love, at its best, repeats itself. Shouldn’t it?

>> 这个国度美不美丽,有人告诉她,取决于你是谁。

>> 女人站在土路牙子上,说着被炮火淘汰的语言,恳求进入村子,她的房子在里面,已经在了几十年。

>> 在那士兵少年、女人、女婴周围,是土地葱茏茂密的坚持。但是,是哪片土地?又是哪条边界被跨过,被抹去,被分隔重整?

>> 现在,二十八岁的她生了一个女婴,并用一片向晴天偷来的天空把她包裹起来。

>> 兰有时会望向黑暗,想象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一个女人正抱着女儿站在路边,拇指盖大小的月亮挂在清澈的夜空中,没有士兵,没有休伊,女人只是在暖人的春夜里散步,温柔地跟女儿说着话,给她讲故事,讲一个女孩逃离了自己看不清模样的青春,结果用一朵盛开时有如被撕裂的花给自己取了名。|这一段封神了🥹

>> 他们途虽殊,但终同归,碰巧都来到了那座颓废又迷茫的城市,那座被轰炸围攻的城市,并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慰藉。

>> 有些事被一层又一层的句法和语义、日期和时间包得严严实实,名字被遗忘、被记起、被丢掉,仅仅知道伤口存在,并不能让它显露出来。

>> 法官罗伊·比恩援引得克萨斯州的法律,认为法律虽然禁止杀人,但在界定人的概念时,只描述了白人、非洲裔和墨西哥裔人。那个姓名不详的黄皮肤尸体没有被当成人,因为它对不上某张纸上的某句法条。有时候,你连说出自己是谁的选择都没有,就已经被抹去了。Sometimes you are erased before you are given the choice of stating who you are.

>> 我心想,这生活真惨,动得那么快,却是为了停在原处。

>> 双手空空时,一个人能用它们做的最有用的事,就是抓紧。

>> 寒冷如河水,已经涨到他们的喉咙口

>> 妈,你有一次告诉我,记忆是一种选择。但如果你是神,就会知道它其实是洪水。

>> 因为我是你儿子,所以我对工作的了解和我对失去的了解一样多,而我对二者的了解又和我对你双手的了解一样多。

>> 这份工作没有固定的薪水,没有医保,没有合同,身体是唯一的工作原料和工作基础。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身体就成了自己的合约,成了在场的见证。我们就这么干几十年,干到我们的肺一吸气就肿胀,干到我们的肝脏因化学物质而硬化,干到我们的关节因炎症而脆弱、红肿,干到它们一起串成某种人生。

>> 不消两年,新移民就会明白,美甲店到头来就是梦想钙化成认识的地方,你会认识到醒来时你的骨头变成了美国骨头到底意味着什么——且不论有没有公民身份——疼痛、中毒、低薪。 A new immigrant, within two years, will come to know that the salon is, in the end, a place where dreams become the calcified knowledge of what it means to be awake in American bones—with or without citizenship—aching, toxic, and underpaid.

>> 我既恨又爱你那双饱受摧残的手——为它们不可能变成的模样。

>> 通过这些小心制造的伤痕,你的身体会慢慢复原。

>> 但不知为何,这份工作弥合了我内心的某种裂痕。

>> 美甲店员工最常说的英语词是sorry(对不起),从事美容行业就意味着要把它当成口头禅。我不止一次见过美甲师对着顾客的手或脚鞠躬,即使有些顾客只有七岁,即使什么都没做错,也得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止一次见过包括你在内的员工,在时长四十五分钟的美甲项目中道了几十次歉,目的就是让顾客的好心情保持下去,以期抵达最终目标——给一份小费。但就算没给小费,最后也还得说句“对不起”。

>> 在美甲店,对不起是工具,先是用来迎合,而最后这个词本身也会变成通货。它不只是表达抱歉,更是在持续提醒:我在这儿,就这儿,在你之下。美甲师通过这个词放低身段,让顾客获得正确感、优越感、宽容感。

>> 说对不起是有利可图的,在就算或者说尤其没做错的时候说对不起,最终可以“对得起”嘴巴说出来的每一个贬低自我的音节。因为嘴要吃饭。

>> 这个短语听起来好像靴子踩在泥里又拔出来的声音,上面滑溜溜的泥浆弄湿了我们的舌头,我们道着歉继续讨生活。一次又一次给你写信时,我都为我的舌头感到遗憾。|陷入了谋生的泥潭🥹

>> 这个短语听起来好像靴子踩在泥里又拔出来的声音,上面滑溜溜的泥浆弄湿了我们的舌头,我们道着歉继续讨生活。一次又一次给你写信时,我都为我的舌头感到遗憾。

>> 我们道着歉继续讨生活。一次又一次给你写信时,我都为我的舌头感到遗憾。Again and again, I write to you regretting my tongue.

>> 我想起了这些在望不到边的烟田里汗流浃背的人,这些在我旁边开玩笑、唱歌的人。我想起乔治再赚一千块,也就是大约再干两个月,就能给他母亲在瓜达拉哈拉郊外买套房了。我想起布兰登准备满足十六岁女儿露辛达当牙医的愿望,送她去墨西哥城上学。我想起曼尼再干一季的活儿,就能回到自己位于萨尔瓦多海边的小村庄,摸一摸母亲锁骨那里的伤疤了,因为他母亲的肿瘤刚刚摘掉,而手术用的钱就是他在康涅狄格的烟田里收割烟草赚来的,以及他想用剩下的钱买条船,看看捕马林鱼能不能发财。对于这些人而言,对不起是留在农场的通行证。|为了爱和生活 我们低声下气也义无反顾。

>> 对不起,他们还要过很久才能见到亲人;对不起,他们中间有些人可能都没法活着回去,不是在穿越边境的沙漠期间因缺水或受冻而死,就是被得克萨斯、亚利桑那的贩毒集团或可卡因民兵组织杀害。

>> 我的道歉已经成了我的某种延伸,成了我的你好。

>> 我希望他看着,希望他的目光能把我固定在这个世界,因为我感觉自己只有一半进入其中。

>> 在那之前,我都不知道白人男孩的人生中还有值得恨的东西。我想通过那种恨,来彻彻底底地了解他。因为我以为,你就要这么报答任何注意到你的人。你要迎头撞到他们的恨意上,当桥跨过去,进而面对他们,进入他们的内心。|“如果说,那些宏大而抽象的种族仇恨、国别仇恨、性别仇恨等,往往让人互相隔绝,互相战斗;具体而微小的对身边某个人的“恨”却有可能构成一种互相理解的桥梁。因为具体的恨的对面,是具体的爱和期待,而抽象的恨的对面是虚妄,是一无所有。”

>> 他闭上双眼,心想,这是我的超能力:让周围的黑暗变得更黑。他停止了哭泣。

>> 所有曾经活过的人见到的都是同一个太阳。Like everybody who was ever alive only seen one sun.

>> 他到处指了指,意思是包括整个小镇的人在内,但其实放眼望去,周围只有我们俩,

>> 多年之后,男孩长大成人,外婆也只剩一张刻在他脑海中的面孔。在纽约的某个冬夜里,他在桌上磕开一个煮鸡蛋时,又想起了她皱巴巴的嘴唇。“吃吧,”她说,“咽下去。你的瘀青现在在里面了,吃下去,就不疼了。”于是,他吃了下去。他现在还在吃。|他一直在吃那颗消掉他淤青的那颗鸡蛋。某一部分的他被永远留在了那个时刻。🥚

>> 我跟他在一起时会感觉到色彩。不是文字——而是色度,是半影。

>> 当一个男孩找到你时,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好像被涂了颜色?

>> 彼此走了多少英里,才把我们带向对方。

>> 晴间多云,树叶已经变脆,不过还挂在树枝上。🍃

>> 它们对我而言不再是缺陷,而是成了某种有人想要的东西,某种被人在那片曾经让我迷失的广阔风景中索求并找到的东西。因为美这个东西,只有在它本身之外才是美。

>> 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男孩正朝我游来。只不过我不是河岸,妈。我是一块浮木,在努力记起我从何处剥落后才来到这里。

>> 他是白种人,我是黄种人,我们的事实照亮了我们,而我们的行为却压制了我们。

>> 该怎么称呼那种把自己当作食物献给猎手的动物?殉难者?怯懦者?不,是难得拥有了主动停止权的猛兽。

>> 他还没有能力读章节故事书,但知道故事能带他走多远,拿上这些书就意味着他以后至少可以踏入两个世界里。

>> 不是玩游戏的欢乐,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只有小娃娃才会拥有的兴奋之情,就算是跑过一片空地,就算那空地在城里最破落的地方,连个后院儿都算不上,他们也可以从头乐到脚。

>> 他的声音听起来年轻得出奇,仿佛是从我认识他之前的那个时候传来,仿佛我一转身,就可以看到一个小男孩正穿着妈妈给他洗过的牛仔布夹克,洗衣粉的香气向上飘去,顺着他婴儿肥的粉脸蛋,穿过他依旧金黄的头发,自行车辅助轮在路面上咔咔嚓嚓地响。

>> 或许我们唱歌,是为了不让自己倒下。或许我们唱歌,是为了留住自己。

>> 在蓝色客厅里,有些人赢了,有些人输了。就这样,秋天走了。

>> 人生是一次性的,没有第二次机会。

>> 因为他心里知道她会在那儿。她正在那儿等待。因为这就是母亲会做的事。她们等待。她们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她们的孩子属于别人。

>> 在那样的天气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能更容易决定——天色晦暗,我们能轻松地看着对方,也就是你和我,熟悉的面孔在阴郁的光线下看起来比我们记忆中的更加明亮。

>> 或许我跟着他,并不是要去哪里,只是某种继续而已。

>> 我们在交换真心话,我意识到。换言之,我们在用刀割对方。

>> 有时,当我满不在乎的时候,我会以为活着很容易:你只需要靠着你拥有的东西,或者说别人给予你的东西中还剩的那些,一直向前,直到发生变化——或者你最终意识到,你可以在不消失的情况下改变,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着暴风雨过去,然后发现——是的——你的名字仍然依附在一个活物之上。

>> —他们跟我很像:肤色很深,只有个妈妈,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快乐。

>> 胎盘也是一种语言——或许还是我们的第一语言,我们真正的母语。

>> 或许我们照镜子不只是为了寻找无比虚幻的美,而是不论事实如何,都想确认我们依然在此,确认我们所居的那具疲惫不堪的身体还未被毁灭、被掏空。看到你还是你,是一种慰藉,那些没有被否定过的人无法理解这点。

>> 我们离开唐恩都乐时,揣着对彼此的新了解,心里更沉重一些。

>> 我看到了这座城市里所有那些你因为忙着工作而无暇知晓的街区,那些有事发生的街区。

>> 白到发亮的雪落在地上,又被吹回空中,以至于有一个小时,这白茫茫一片让人感到幸运,让城市里的每个人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努力离开这里。

>> 月光打量着我们右边的那个果园,苹果在树枝间闪着微光,四下时不时能听到它们掉落的闷响,肺里满是甜中带臭的发酵味。|视觉(“月光”、“闪着微光”)、听觉(“掉落的闷响”)、嗅觉(“甜中带臭的发酵味”)都齐了。

>> 因为肉的软嫩取决于你与世界的接触有多少。要想嫩,你生命的重量就不能压在骨头上。

>> 你俩躺在滑梯下:像两个逗号,但没有话语在中间把你们隔开。

>> 回到那个还有关于崔福的一切但已经没有崔福的城市。|“我遇到他太早了,他死得也太早了。说到死,想到他。说到爱,还是想到他。”

>> 失去一个人会怎样把我们许多人——活着的人——变成两半。

>> 周围是一片暗红色,但也或者只是我记忆中与他有关的傍晚都是这个样子,被重击过的颜色。

>> 雨下起来之后,玻璃模糊了他们的模样,只留下影子和颜色,仿佛是印象派油画。

>> 他望着餐馆里那些发光的人影,温柔的语调将我定在座位上,定在那座被雨冲刷的城市里。

>> 我们认识不久之后便决定,由于我们的许多朋友都因过量服药而去世了,所以我们永远不会互道再见或晚安。

>> 我走得很快,仿佛是我要去见自己,但迟到了,仿佛我在赶路。但崔福已经不是目的地。

>> 里面的那栋房子看起来一片灰,几乎和雨融为一体,将边边角角揉进了天气之中。🏠🌫️

>> 我们之间的距离如一扇窗玻璃那样又薄又冷。我扭过身去——虽然我最想做的事便是告诉你一切。

>> 崔福曾经跟我讲过一个词,叫“kipuka”(熔岩原孤丘),是他从布福德那儿听来的。在朝鲜战争期间,布福德曾随海军驻扎在夏威夷,那个词的意思是岩浆从山坡上流下来时没有破坏的一片地——经历过最小规模的世界末日后形成的一座小岛。在岩浆从山上流下来,烧毁沿路的苔藓之前,那一小片地根本微不足道,不过是无尽绿野中的一块碎片,直到经历过毁灭之后,才得到名字。和你躺在垫子上时,我禁不住希望我们能成为自己的熔岩原孤丘,我们自己的后果,清晰可见。|希望我们能成为自己的熔岩原孤丘。⛰️

>> 我写信给你,是因为我不是要离开的人,而是两手空空回来的那个。

>> 我从没想过创造什么“作品体系”,只想将这些,将我们的身体,呼吸着但下落不明的身体,在作品中保留下来。

>> 最真实的废墟不会被写下来。

>> 在我们这个五花八门的世界里,凝视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行为:看某样东西,便是用它填满你的整个生命,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一瞬 看到就心满意足。

>> 人们说没什么能持续到永远,但其实他们只是害怕,怕某样东西持续的时间,要比他们爱它的时间更长久。

>> 就好像你眼前一直看到的都是悬崖,然后突然之间,一座明亮的桥出现了,你飞奔着跑过去,虽然心里很明白,桥的另一头或许还有悬崖。

>> 万一我的悲伤其实是我最残酷的老师呢?

>> 让我把影子拴在你的脚上,并称之为友谊,我对自己说。

>> 他们想让你成功,但永远不能比他们成功。

>> 从风中,我学会了向前的句法,如何通过拥抱障碍来通过障碍。

>> 在越南语中,想念某人和怀念某人用的是同一个词。我对你的想念多过怀念。

>> 太多的快乐,我敢保证,都消失在了我们对它的迫切挽留之中。

>> 我凝望着繁星,如磷光一般在闪耀的蓝白色,好奇为什么人们会把夜晚称为黑暗。

>> 一页书被翻动,就是一只翅膀被孤零零地托起来,虽然飞不起来,但我们还是被打动了。|书里充满了诗意的语言 虽然看得有点云里雾里。

>> 一页书被翻动,就是一只翅膀被孤零零地托起来,虽然飞不起来,但我们还是被打动了。

>> 我没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正在和除你之外的一切打仗。

>> 我跟你讲的这些,与其说是个故事,倒不如说是一艘失事的船——碎片漂浮着,终于能分辨清楚。

>> 小时候的某天晚上,我醒过来后发现窗外大雪纷飞。当时我五六岁,还不知道万事万物都有尽头。我以为雪会一直下到天边——再过去,碰到神灵的指尖,他正在阅读椅里打盹儿,书房地上撒满了方程式。我以为到早上,我们会全被那蓝白色的静谧封在房中,谁都不必再离开。永远不必。|童话般的诗意语句❄️🏠

>> 规则就像街道,只能带你去已知的地方。

>> 我总是说“你好吗”,但其实我真正的意思是“你幸福吗”,对不起。

>> 同任何法则一样,心只为生者停顿。

>> 我问她在想什么。她仿佛刚刚从一个无眠的梦境中醒来,用一种烦躁的口气呆呆地回答:“我以前是个姑娘,小狗,你知道吗?”

“我以前会在头上别一朵小花,在太阳底下散步。下大雨后,我在太阳底下散步。我把花别在耳朵后面。特别湿润,特别凉爽。”她的眼睛从我的脸上望向别处。“太蠢了。”她摇着头说,“当女孩是件很蠢的事。”

>> 我们照顾生命的这些基本功能,并不是因为我们勇敢或无私,而是因为,同呼吸一样,这是我们这个物种最根本的行为:维持身体的运转,直到时间将它抛弃。

>> 崔福凑过身来,用牙齿轻轻擦过我脖子下面的皮肤。此时我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一年中这些牙齿会咬多深,还不知道这个男孩的骨子里有多少情绪,不知道他压抑的美式愤怒。

>> 我们离开了油灯洒下的金色光晕,留它在那里重新变得空荡又完美。

>> 虽然事物没有名字,便容易消逝在记忆中,但那幅画面依然历历在目。

>> 清理完兰的尸体——因为语言现在要求我们这样称呼了:尸体,而不是她。

>> 我望着屏幕上的保罗,这个说话温和的男人,这个由陌生人变成外公,又由外公变成家人的人,突然意识到我对我们,对我的国家,或者说任何国家,了解得竟然那么少。我所站的这条土路,可能和四十多年前兰曾站过的那条土路没有什么不同,那时她抱着你站在那儿,一支M-16型自动步枪指着她的鼻子。我等着我的外公,这个退休辅导老师、素食主义者、大麻种植者、地图和加缪爱好者,向他的初恋说完最后的话,然后合上了电脑。

>> 我们的生活日常是经历一场又一场的东北风暴。

>> 由于被击倒已是心照不宣,已是理所当然,所以你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皮肤。问“好呀”就等于立马转向快乐,把不可避免的东西推到一边,去够不同寻常的东西。不是“很棒”或“不错”或“好极了”,只是好。因为很多时候,好就已经足够,它是我们为自己和他人努力追寻、收获的那一朵珍贵的火花。

>> 在这儿,好就是发现下水道里有张一美元,就是你过生日时,你妈妈有足够的钱租一部电影,在弗兰克简餐买一块五美元的比萨,再买八根蜡烛插在化掉的奶酪和辣香肠上,就是得知有枪击发生后,你的哥哥走进了家门,或者已经在你身边,正对着一碗芝士通心粉狼吞虎咽。

>> 牛犊们最自由的一刻,便是笼门打开,它们被赶到卡车上,送去屠宰的时候。所有自由都是相对的——这一点你太了解了——有时候,你以为的自由根本不是自由,不过是笼子越变越大,离你越来越远,到了一定距离之后,笼条已经变得抽象,但依然存在,就像人们把野生动物“放归”到自然保护区里,其实只是用更大的边界把它们圈住罢了。

>> 不过,我愿意接受那种变大。因为有时候看不到笼条就够了。

>> 兰生命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我看到她的眼睛就像必需的水滴一样,是她唯一能动的东西。

>> 仿佛名字可以不只是一样东西,可以像黑夜那样深邃又辽阔,

>> 在群星之下,在那些早已死去的事物发出的光芒之下,我们会最终看到我们对彼此的理解——并称之为“好”。

>> 我记得听说只有那些经历的痛苦很值得关注、很有名的人,才能成为圣人。我记得我认为你和兰应该成为圣人。|你就是我心中的圣人。

>> 晚霞落在木篱笆上,一切都披上了琥珀色,仿佛我们置身于一个灌满了茶水的雪景玻璃球里。|富有电影画面感的描述太美了🥹

>>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刚刚结束泛滥、休息,最后消耗殆尽,从夏日的泡沫中溢出来。

>> 自己爱过的每个人都是一个单独的墨点,点在了一张明亮的纸上。

>> 我记得在每个点的上方写上名字,用线把它们一个个连起来,最后组成了一棵看起来很像倒刺铁丝围栏的家族树。

>> 我记得盯着你看了许久,而且因为我当时才六岁,所以觉得只要我眼神足够坚定,就可以把我的思想传送到你的脑子里。

>> 我无法告诉你为什么有些君主斑蝶在南迁的过程中,会突然停止飞翔,仿佛它们的翅膀突然变重了,不再完全属于它们——最终摔下去,把自己从故事里删掉。

>> 别让人错把我们当作暴力的果实——但那暴力虽穿过了果实,也未能毁掉它。

>> “哎,”他昏昏沉沉地说,“你认识我之前是什么样?”

“我觉得我快要淹死了。”

他犹豫了一下。

“那你现在是什么样?”他小声问,快睡着了。

我想了一秒:“变成了水。”

>> 快睡吧,小狗。”然后便安静下来。

但他的睫毛还在动。你能听到它们思考的声音。

>> 人们说,如果你太想要某样东西,到最后就会把它变成你的神灵。但是,妈,如果我想要的只是我的人生呢?

>> 相对于地球的历史而言,个人的生命非常短暂,就像人们说的,一眨眼的工夫,那么即使活得绚烂,从你出生到你死去,也只是短暂绚烂。|On earth we are briefly gorgeous.

>> 今天早晨的色彩中带有某种已经要离开的东西的磨损色调。

>> 因为夕阳同生存一样,只存在于自己消失的边缘。要想活得绚烂,你首先必须被看到,

>> 阅读这项特权,是你用你失去的东西给我换来的。

◆ 致谢

|如果我对读完的书有一丝念念不舍 我就会看这本书的致谢部分。

仿佛可以延长一点时光 加深一点念想。

每本书或具体细节或简短真诚的致谢都会让我感到暖暖的…

若没有他人倾尽全力的支持和帮助 一本书又将如何问世。

每个人都会在人生道路中遇到值得ta感恩致谢的角色们。

因为这些人 我们愿意在一眨眼转瞬即逝的人生中 活得更加绚烂。|

>> 规矩不过是趋向,并非真理

>> 感谢你敏锐的眼睛、不懈的信任与耐心,感谢你把我首先作为一个艺术家来看待,在这一切开始前,找到了我,并相信我会成功。

>> 深深感谢我的编辑安·葛道夫(Ann Godoff),感谢你对这本小书抱有的纯真热情,感谢你能那样透彻、彻底地理解,并刻骨地关怀它,从各方面支持作者本人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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