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雕塑艺术家新视角。和女性创作者的思考
向京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1
>> 我愿意寻找像谈话这种相对平等的、带有一种现场感的方式来做
>> 林白:年轻的时候觉得我这辈子肯定不会要孩子,第一不要结婚,第二不要孩子,非常坚定。肯定就是一心投入创作,艺术啊或者文学啊,肯定要有自己的成就的那种。
向京:我早先对你的印象完全是这样的!
林白:但到了三十多岁就变了,到了四十多岁觉得自己幸亏有了孩子。
>> 别人都是自己带孩子所以很累,我跟别人不一样,家里一直有人帮着带,我不累。有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又不用自己辛苦。
2024/4/16 发表想法
注意⚠️:有人帮她带孩子
>> 有人说女的生完孩子就完蛋了,没有啊!
>> 是啊。读书也重要吧,可能。但是这也得看天性,不一定非要读。这个暑假我想带着(香香)他们到法国转一圈。以后在国内再跑跑
>> 因为有个时间跨度,加上当时的年纪还小,我眼里的80年代,有点近似西方多姿多彩的60年代,是个自由思想的纯真年代。那时中国文化开始复苏、变革,就好像长时间沉睡之后一下子苏醒过来了一样,进入了一个既熟悉又不熟悉的崭新阶段。
>> 那个时候看到很多书,西方思潮涌入,大家不加选择地吸收了很多东西,弗洛伊德之类的都是时髦的读物,给了我很多答案或者解释,满足了思考上的渴望。
>> 我从小的家庭气氛就是看书和聊天,设法产生独立的思考系统,这时这样的方式基本已经定型了。时代的改变、迅速的物质化等,只让我产生本能的抵抗,这样的抵触并不是出于清晰的逻辑思辨。80年代的教育基本给我灌输的是一种让我产生内心骄傲、精英主义式的生活理解——你总认为自己是少数人。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2
>> 底下每天都放着张蔷、张行这类歌手的歌。围墙隔绝了两个世界,我们在上面画画、上课,就挨着那条街。每天我们都在图书馆里面浸泡着,接受的教育还是对古典主义的一种迷恋。当时我觉得完全不能接受大众文化,始终保持和它的距离——虽然那时我还没有“大众文化”这个概念,只是觉得这个东西是我完全厌恶和排斥的,所以一定要警惕和保持距离。那时我时常意识到自己是卓尔不群的少数人中的一员。
>> 个叫刘瑜的青年女学者,现在在清华,在政治学读者里是最有号召力的作家,很多杂志都在抢她写专栏。她在网上的影响力比专栏还要大。她三十多岁,思想度足够开阔,一直在国外生活,非常优秀的一个女孩儿。
>> 我能不能说,我坚持的东西就是我认为好的,跟这个时代、跟什么都没关系?如果你说,我坚持好的,这样才有机会最后让民众也知道什么是好的,那么这个问题就回来了:是有可能还是没可能呢?如果民众最后投向你这一边了,那么,在一个明显的意义上,你就跟成功联系在一起了。而且,一般说来,你不能用失败教育人家。你开始觉得你这是好的,但是很孤独,你还是在期盼某种成功。
>> 完全出世的精神就这样跟世俗社会发生关系。一方面那些优秀的、超凡脱俗的东西被这个世界接受,在这个意义上提升世界;另外一方面,世界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用它自己的标准来衡量那些到底是不是好的东西、高级的东西。
>> 我说倾向于静之,主要是指,静之实实在在拿出了这些作品。这些作品里有没有迁就读者的东西?这里我们得区分两个东西,一个是讨好时代,一个是与时代对话。
>> 所谓坚持是一个很具体的过程,也许你到头来并没有坚持住原来的理想,反倒是对自己没要求了。因为成功不只是外部的东西,它也是一种约束,要落实在作品中,你需要勤奋工作以及其他等等,不断地要求自己对现实社会的问题予以回应,在这种互动中不断重塑自己,在变化的世界中不断创作出优秀的、有你自己特点的作品。如果说你不管现实是什么样的,也许是放弃了对你自己的约束,只是放任自己。
>> 陈嘉映:我想回应两点。第一点是,以精英的标准要求自己,这当然是年轻时的事儿,后来你做事情,不会老去想精英不精英的,无非是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
第二点是对社会问题的关切。我和朋友、熟人也经常谈到这些。我的熟人、朋友里也有些从事维权活动或类似的工作。上海的一个朋友,她本人的职业是心理治疗,老会碰到让人难过的事儿,也容易关心这些事儿。还有律师、警察也是,社会的那一面接触得多。
>> 我觉得尼采的确不是在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回答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在现代社会中,精英是如何可能的,或者精英应该怎么办——如果还有的话。我觉得这个精英主义真是一个特别好的切入点。
>> arete
>> 你能看到一整批精英,都在追求“卓越”。你做音乐也好,你做绘画也好,你做哲学也好,你做什么也好,就是要把这个东西做得足够好。你只要做得卓越,意义就有了。
>> 你追求卓越是一种生活方式,我好死赖活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卓越被拉平到种种生活方式中的一种,也就无所谓卓越了。
>> 它发挥到淋漓尽致就成了各种意义上的作品,就像我们人类要建造一个万神殿一样,看最后我们摆上万神殿的是一些什么光辉灿烂的作品,音乐也好,雕塑也好,或者其他的也好,好像人类最后的至高目的不是其他,而是这些作品。我想这是一个非常古老、非常有生命力的观念,但是我觉得两次世界大战之后,这种观念迅速衰落了。
2024/4/16 发表想法
>> 陈嘉映:取而代之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们今天反复提到的,就是让大多数人甚至所有人过上免除贫困和恐吓的生活,好像这成了跟每一个人都有关系的事情。一个作家不能再像普鲁斯特那样,那边在打世界大战,这边自顾自写他的似水流年。你到颐和园溜达,喇叭里会放:“颐和园的这些雕栏玉砌都是劳动人民血汗建成的。”我一边听到一边想,这事儿真是很矛盾的,它说得对,金字塔、万神殿,的确是汗和血建起来的。
向京:我也经常在想,同样人民的血和汗还在,可怎么创造不出这些人类文明的奇迹了?
陈嘉映:从前,好像我们的目标在上面,看谁的作品更靠近上帝,更靠近神性,这是我们人类的目标,今天好像我们倒过来,把最底层的作为衡量的一个正当性标准。而我们,我说的是你我这样的人,难免会感到两者的冲突矛盾。
向京:原来您也有这种困惑……
陈嘉映:所以我们就没有以前人的那种信心,只顾去追求卓越。
>> 从前,好像我们的目标在上面,看谁的作品更靠近上帝,更靠近神性,这是我们人类的目标,今天好像我们倒过来,把最底层的作为衡量的一个正当性标准。而我们,我说的是你我这样的人,难免会感到两者的冲突矛盾。
>> “信心”也是他特别爱用的一个词儿。他也把人的那种内在信心和信仰连在一起,他特别关心宗教信仰。在今天的上下文里,我会说,这种信心是属于精英的,目光向上看。
2024/4/16 发表想法
精英的悲剧:精英追求卓越;卓越定义是由群众决定;群众不等于卓越。
>> 精英人士就是对一种更高的力量负责,叫做“上帝”或者“天”,哪怕改变世界,他都好像要做出一个成就去面对更高的一个什么。
>> 精英人士就是对一种更高的力量负责,叫做“上帝”或者“天”,哪怕改变世界,他都好像要做出一个成就去面对更高的一个什么。所以在那个意义上,他改变不改变世界倒不是那么重要。改变世界只是精英的一条道路,哪怕他就像安东尼似的,跑到沙漠里静修去,那也是一种精英。换句话说,对世界的影响,可能是第二位的。而今天,反倒是通过商业、政治,甚至通过艺术什么的去改变世界。改变世界的话,要粗说也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用老话说,给予一种新的光照,这个世界由于新的光照而改变了;另一层也可以说是实实在在的改变,比如说变得更富裕了,或者是疾病变少了什么的。我觉得今天的优秀人士可能想那个实实在在的层面更多。
>> 因为他可能跟上面连接少了,但是跟下面却产生了很多很多连接渠道。
>> 不想单单依靠所谓的经验。也许是边缘化的原因,女性似乎有一种背离社会化的倾向,我觉得女人更愿意思考一些终极问题,这种思考也可以成为一种引导。
>> 宗教是一个帮助你处理这些问题的系统。不过宗教是系统,不是宇宙。
>> 靳卫红常说她没有宗教感,缺少一种根本的安慰。安全感和安慰是宗教最大的作用。
>> 如果我不搞艺术很可能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直被这种问题纠缠着,而如果不去解释它,不去找到方法面对它的话,它就会一直追着你。
>> 长的文章就想表示这个——实际是对“生”的怀疑。特别不理解一个人完全没有选择被生的权利,他的出生非常偶然。
林白:被抛到这个世界上。
向京: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告诉你不能自杀,你也没有死的权利。
>> 为什么人既不能选择生也不能选择死,那人存在的意义在哪里呢?!自己的那一部分在哪儿呢?!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3
>> 一个人在满足了基本的生存条件之后,也不能老考虑市场吧?首先你要不断地做新东西。到脱离了为生计烦恼的阶段,自己做就行了,比较单纯,比较纯粹一点。很重要的是要进步!
>> 因为性别(gender)是一种建构,是一种社会学建构,是人的一种建构,而不是一种自然属性的东西。
>> 一个物质主义的时代,所谓的那个审美已经完全消费化了,比方说所有的美,或者一个可能好看的东西,它其实完全是在一个消费的骗局里面形成的。
>> 另外我也希望,就像我上一个展览,有不少的线头,重新抻出来,让我能够继续在后面的计划当中不停地实施,再继续。
>> 我觉得女性主义的意义就在于站在这样的一个立场上去说话,这是我的第一人称,女性身体在说话。我看到一些“女性主义”只是为了给自己贴上一个标签:我是女性主义。这样的女性主义,还是提供了一个被看的客体状态,它并没有主动的、真正的立场,所以我觉得这只是犬儒主义。
>> 如果你自己仍然在提供一个被选择性,最终希望被别人看到,我是中国来的艺术家,是东方的艺术家,和你看我是女性主义,这个意思是一样的。
>> 我的立场是,每一个个体要站在自我独立的立场去说话,这样就跨越了性别问题,已经无关乎男性和女性。这是任何一个艺术家最根本的立场。
>> 说起女性主义,你自己曾说过你喜欢南·戈尔丁(Nan Goldin)和辛迪·舍曼(Cindy Sherman)的作品
>> 我面对艺术的态度真的很开放,任何东西都会成为养分、养料。
>> 人在成长中肯定要不停地吸收更多的养料,生命有限,自我的经验也非常有限,必须通过这样一种学习,一种完全跨界的、没有障碍的学习,才可能站在创造者的角度去自由思考。一个真正好的艺术家,应该是一个集大成者
>> 我感兴趣的部分肯定也不是性别的那一部分,虽然在做性别这个题材,但是最终要跨越这个问题,走向更宏大的范围。
>> 虽然不需要在作品里面刻意强调女性身份,但也不需要刻意地抛却这种身份
>> 有一种人,像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这样的导演,我特别特别羡慕这样跨越两界的人。
>> 向京:关键不是他对色彩、对形象的感受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他对女性心理、情感把握得这么到位。
魏星:像她们的一员一样,姐妹一样,就是这样。
向京:好像没有障碍!对我来说,男人永远是一个彼岸,一个我无法触摸的东西。
>> 中国当代艺术的女人形象大部分是符合男人幻想的消费品。
>> 处于一种比较自发的,没有什么计划性的状态。所以,开始的部分只能依赖一种自我经验,依赖与自己相关的东西。
>> 在我看来,当人去除身份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那个我们,那个人类,可能你并不认识。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8
>> 我想到“唯不安者才得安宁”,是不是只有不安的灵魂,才能有安宁?就像所谓“在刀尖上跳舞,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在想你那种愿望,是不是要逐渐结束自己的这个……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9
>> 塔可夫斯基说过一句话,特好,“我们在自己的局限之内求得伟大,但与无限相比微不足道——恰好证明我们只是人,不愿追求灵魂伟大的人没有价值
>> 虽然现在我大多时间是特别怀疑的,但是我基本的支持点是我觉得艺术是有力量的,艺术有可能改变一些东西。
>> 但是我要把我的观点呈现出来,呈现出来以后作用于一个世俗生活,作用于一个肉躯之下的腐朽灵魂,也许就是一种能够传递出去的力量。
>> 其实在这世界上拥有创造力的人并不是多数,大部分人可能会享受这种东西,当你觉得你真的有这种上天给予的能力的时候,你会觉得非常宝贵。
>> 艺术是一个最好的满足自我、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但并不一定是救赎世界的好的方式。
>> 凡是精神性的活动,在一个特别的意义上问不出它“为什么”“为谁”这样的问题。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10
>> 在意识形态的集体主义和商业逻辑的集体主义的夹缝里,曾经有过一小撮散兵游勇,生活形态和工作形态都比较个体化——
>> 向京:我在命运当中的确有很多次被忽视、被低估,以至于获得了一种缝隙,幸运的自由。
>> 雕塑太慢了,所以做的时候,想法一直在变。
>> 作为女性有太多困扰。美国中学里有个课程,就是让学生回家以后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面,一直注视自己,直到能够接受自己,接受作为自己身体的各个部分。做作品就如同这个过程,我慢慢地、艰难地认清一些事实,并且接受,并且理解很多东西,然后可以思考。这批作品对我自己的意义也很大,而由于深入,引导他者的思考理解也会很深入。接受的过程就是成长的过程,不是妥协,而是自觉,自我觉悟。有体验的自觉过程更有利于传递的真切感,这样很像一种救赎。
>> 我们首先假定主流艺术是男权艺术,或者说是父权结构的,那么主流艺术或者主流文化的观念当中所期待、所描述、所形构的女性是我们所拒绝、所否认的。可是这样的一个思维方式或者定义方式、言说方式,我现在特别强烈地感觉到它并不能天然地形构一种不同的主体——你可以说我不是什么,但是你不能说我是什么。
2024/7/26 发表想法
总之是警惕权力
>> 我们追求的是粉碎那种权力的言说,问题不在于男人代表人类,而在于男人代表要以否认女性的人性,或者女性作为人类为前提,这是我们要反对的。所以女性也并不比男性更代表人性,我们怎么破除这种权力言说,去寻找一种人类关于自我的认识和表达?
>> 我们追求的是粉碎那种权力的言说,问题不在于男人代表人类,而在于男人代表要以否认女性的人性,或者女性作为人类为前提,这是我们要反对的。所以女性也并不比男性更代表人性,我们怎么破除这种权力言说,去寻找一种人类关于自我的认识和表达?
>> 。一个是贫富分化,冷战终结以后,资本主义返璞归真,不讲福利国家了,不谈公司责任了,也不谈平等了,都不谈了,所以就是贫富分化,而贫富分化主要表现为中产阶级整体的缩水和坠落,这是一个排斥结构——把谁挤下去?而另外一个更大的排斥结构我认为已经发生了,而且愈演愈烈,就是我们现在还叫自动化的人工智能。这个过程就包含了劳动力结构的一个巨大的振荡和重组,会有一个新的排斥结构。这样的选择过程是阶级的重新形构过程,而这个排斥过程仍然参照性别、种族、年龄等所有的起始结构排除。这样的性别议题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被凸显,被再次提出来。
>> 美术馆的一个系列项目,每个美术馆里都用一个小版块做和LGBT[性少数群体]相关的展览,有些美术馆只留了豆腐块大小的地方,感觉像站队一样,表态自己的政治正确,而这时这种政治正确又显得很无力和矫情。
2024/7/26 发表想法
阴性书写—-
>> 一些男艺术家的创作也会被认为是女性的,比如乔伊斯。
>> 一些男艺术家的创作也会被认为是女性的,比如乔伊斯。
>> “杂技”可以说是在影射人的社会属性,一个扮演的角色,时时处在一种关系或者权力结构的紧缚当中。我觉得人都是被塑造出来的,从小到大都在受到周遭事物的影响,就像杂技演员的身体,那种强度和柔韧性是经由残酷训练所得,没有人生来如此。还有那种用力扮演的感觉,与人在社会中的状态极为相像。
>> 每个人都觉得难受。尽管杂技演员面孔上堆满灿烂微笑,但你深知那只是表演性的表情,扭曲下的疼痛被遮蔽,这与人在社会中的境况如此类似。
◆ 行走在无形无垠的宇宙 11
>> 人性就是在限制你,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狭隘性里挣扎。
>> 你可以在一条很窄的路上继续走,继续问这些问题,没有必要扩大你的形式语言或者增加你的命题什么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因为太熟练而重复自己。
>> “隐居与高雅”。我说这个题目采访我特别不合适,我风雅的生活没过过,看都没怎么看见过。后来采访过程中,我说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属于那种为风雅人进行生产的,我说贝多芬不风雅——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是听贝多芬的很风雅。
向京:我们属于生产力。
>> 但是,的确有两个问题。一个,你只是愿意做还不够,你最好还有优秀的能力。我们知道,年轻人都有点理想主义,但是有可能他的力量不足以支持他走很远。
>> 还有一个就是你讲的——这个对他们来说比对我们压力更大——对社会的关怀。你想一个年轻人放着好好能挣钱的路不去走,他非要走什么艺术的路、哲学的路,这种人都比较善感,在这样的一个社会状况下,就特别容易对社会不公、阶级分化、权力膨胀什么的感受得多。这种敏感对我们来说也很困扰,但我们好像还能够闭上眼睛回到自己的工作上来。可当他还没有一个工作可以回去,无论对艺术还是对哲学,他是刚刚感兴趣,还没有什么具体要做的事儿,所以就特别扰乱。
>> 像陈寅恪、章太炎那些人,精神关怀是很厚重、很博大的,虽然他不会整天就谈这个,他们做学术,学术上做得特别好,但肯定不是那种对现实世界不关怀的。
>> 世界。可能自己敏感,已经把自己关在一个什么东西里面了,还努力想着只认识自己看得到的、愿意接受的这一部分,其实已经排斥了太多东西在门外,因为你其实是不够坚强的,其实你是足够脆弱的。
>> 阿克曼:对,做事情是唯一保持活力的方式。
◆ 代后记 告别
>> 我知道知识精英习惯做“代言”,但是我们曾经的那种知识体系或者思考,是不是真的对应了我们所身处的这个时代、我们的现场,是不是能够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我现在一点都不确定。
>> 互联网的信息量也大得惊人,根本消耗不掉,都来不及做一个筛选和分析,但是它每天都把你的情绪扔上来抛下去的,我们辨别真相和事实,都不会因为信息量的增加而变得容易。我说的所有这些,更多在一个自我反思的层面。
>> 就是当代艺术越来越观念化,变成了一个个的点子,艺术家成了点子贩卖者,抖机灵、拍脑门式的创作越来越多,而且很多最有名、最具影响力、最受追捧的艺术家的作品都是如此,给年轻人或者大众一个引导,就是觉得原来这就是艺术啊。
>> 但是在今天,当代艺术家好像一方面要去表演叛逆,另外一方面又会特别快地去犬儒,去和资本联盟,他好像一旦踏入社会,直接被逼得卖身了,变得完全适应消费社会的商业逻辑了。甚至我看到更年轻的一代代人,商业逻辑完全是内化的,他创作的初衷就不是为了叛逆,而恰恰是为了顺应商业秩序、消费逻辑。
>> 我觉得一个人如果能够成为创作者,首先他肯定是有一个基本的独立思考的能力和愿望,总归我还是比较批判这种完全顺应消费逻辑进行的一种工作,除非你本来就想做一个商人,只不过你贩卖的商品是跟艺术有关的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