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就走了——人有多少时候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很少；不开心，所以就走了——人有多少时候是开心的，很少——看来她是极少数的人，我呢，肯定不是极少数，也肯定不是大多数，也许是大多数里面的极少数，吃着大多数的苦，做着极少数的选择，以致做不出选择。”——《雪春秋》
2024.8.29读完《雪春秋》。
最近读了很多关于女性的故事，韩国在描写女性文学作品中较为突出，金爱烂的《你的夏天还好吗？》、赵南柱的《82年生的金智英》、韩江的《素食者》、崔正容的《明亮的夜晚》以及姜和吉的《他人》。这本书以三个女人的故事为背景，展现了农村女性地位的卑微，以及在家庭、社会受到的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压榨，细腻柔软地刻画了女性在同等压力下抱团的友谊。
第一位女主人公叫做大雪，有两个妹妹二雪和小雪，因为老人想要男孩结果逼迫母亲喝下所谓的药方，导致小雪成为看似男孩其实是女孩的傻子。二雪用偷邻居的钱悄悄给妹妹买她的家人不给她们吃的方便面，即使被她的奶奶打的半死硬是不肯说，最后被不忍心的大雪交出来了。在那个时代，方便面是高端货，她们三个女孩在没有母亲和父亲的环境下生存，吃的是剩饭，干的是活，讨打是避免不了的。二雪代替她嫁给患病的男人，而她外出在柜台卖化妆品。她努力学习大品牌商场的柜姐的姿态，通过面试。或许这是她以为的成功，却被富有的美女莉莉吸引，诱惑着靠近，想要获取更多金钱。当莉莉回家照顾自己的母亲时，她却和莉莉背后的男人走在了一起。从羡慕莉莉到成为莉莉，可以买漂亮的衣服，享受售货员的恭维，每天隐藏在黑暗的角落，将偷来的幸福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后面甚至怀疑过，她幸福吗？这是她想要的吗？莉莉如何彻底舍弃财富找到真实的自己？她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被打扮好，等待着她的主人观赏。不能被暴露在阳光下的女孩只能孤独地看着别人，偶然她渴望接触到她的老乡，一个叽叽喳喳快乐的美甲店女孩秋容，似乎只有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出现。
第二个女主人公是春蓝。从小到大在母亲的压抑中不敢说出想要的，被迫成为一个听话懂事、贤惠能干的姐姐，承担了家里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在母亲的不断吐槽中，成绩优秀的她放弃了上学的可能性，让给唯一的超生弟弟，和挣钱养家的王雨婷一起出门打工。外人眼里的好工作是连续十三个小时踩电动缝纫机，机器声充斥着耳朵，枯燥乏味日复一日。她看着母亲将春红嫁出去换来了十一万的彩礼，紧接着又给她定亲了。不懂男女之情的她拒绝了崔志杰一次又一次的陪伴，从小缺爱的孩子分不清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没有爱人的能力。从小她的母亲拒绝她的所有需求，打压她的自卑心，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母亲强迫的订婚，渴望崔志杰对抗母亲，却不曾想她将自己的姐妹王雨婷推给了他。她在餐厅遇到了秋容，后来来到了美甲店，成为了秋容的学生。
第三个女主人公是秋容。父亲发达后出轨找了个漂亮女人，逼迫生病的母亲离婚，逼迫驼背的奶奶去天桥乞讨拿走所有钱。十五岁的她，看着大姐私奔，二姐投奔父亲，母亲再嫁，寄宿在亲戚家的秋荣无法承受白眼和压力辍学，跟着同学奈丽去理发店洗头。又因为美貌影响了同事关系，不得不离开理发店，去了按摩店成为最红的技师。当她被一个年轻人抱着，他说，“我挺喜欢你的。”“像是盲人抓住了稻草，注意到那个“挺”字，因为用了这个字，显得很平实，不像是假的，也因为有这个字，显出些牵强，像可有可无的。生活中有多少这样的场景：挺好的，挺不错，挺漂亮——一些不必夸奖的夸奖，一些无须赞同的赞同：我也挺喜欢的。”一个词进行无声的解读，明白了两人之间不对等的错误的关系，是一时兴起，是一时新鲜，却不是真正的喜爱。对于从小被家人抛弃的秋容来说，对于从小不会爱的秋容来说，敏感脆弱的她害怕自己被骗，也深知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不是最好的，只是一些欲望衍生的牵强的借口罢了。她知道自己很美，却不想以外貌生存，因为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坚强。即使在最底层的职业上，只要自己喜欢，保持清白，即是幸福的。她完全可以变成和大雪一样的人，可是她不会，骨子里的倔强让自我对抗她的底线和厌恶，她保持的不过是那真诚的情感罢了。她选了很久，认定了一家美甲店。她遇到了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富裕的大雪，她们的家乡离得很近，一样的贫穷。大雪羡慕秋容有自己的工作，秋容羡慕春蓝有可以回家看看的父母，春蓝羡慕大雪有充裕的物质。因为经历同样的悲苦而紧密相连。她们打算合伙开一家美甲店，叫做三姐妹美甲店。春蓝被迫回家完成结婚，她许诺回来。生下女儿后，她回去的事情遭到婆婆和丈夫的反对，背着打避孕针昏倒在地，二十九岁的她净身出户，带着两岁的女儿奔赴三姐妹店。打算开分店的秋容一直等着她回来。
这是三个女孩的故事，她们有一样悲惨的家庭背景，没有很好的婚姻，不是被迫卷入生存的环境就是甘愿迷失自我，在一次又一次的救赎中重生。那些农村女孩的命运，如果不能通过教育去远离传统的束缚，只能摸爬滚打地努力。为失语的基层女性发声，让我想起了王慧玲的《基层女性》。
——欢子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