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在试图逃离、朝圣和皈依的途中耳朵里塞下了太多关于不平等、种族、移民的话语,很多对于种族的讨论听来已经不新鲜了。当然,它们务必真实,我也有切身的体会,并且很高兴看到它们以这种文学又不完全诗性,纪实又不完全非虚构的方式展现出来。major in文学艺术专业的作者在写作的时候忍不住会掉落人名、书名、术语,类似的还能想到李维菁和金爱烂。因此有一些段落让我想到了文献综述,但对我来说并不annoying。
尤其喜欢的是一种教育那章,似乎也是种族色彩弱化了一些的一章。我还是像以前一样觉得我对于种族不平等没有那么大的热忱真的十分奇怪,明明是那么敏感脆弱。但这确实不是一个我愿意全身心扑上去的主题,尽管我很恨自己在德国的时候感觉那么不安(暗自会称之为一种本体性的不安全…),恨自己感觉自己那么渺小,明明身高在国内也还算高于平均。我不想露出那些皮笑肉不笑或是挤出刻意的热情假笑,从外部来看那一定很谄媚。我也不想在春天来临,气温回暖的时候看到大家突然全作吊带短裤的短打扮时因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呈现出他们文化所钟爱的性感形象而感到丧气。更不想在面对面交谈时对他们眨来眨去的眼皮感到不安,谁知道那是一种对亚裔的不耐烦还是只是眼皮太沉重难以控制。我希望我的声音能像钢铁一样见识。也希望走起路来桀骜不驯。可是我也知道,我的微表情和小动作在不断出卖我过于柔软的内核。是不是这一切都在向我散发消极的信号,我不想再去哪里,尽管显然我的好日子所剩无几?
在家的这几天不说有多么称心如意,却也还算惬意。可能有点太松懈了,日日夜夜看TBBT到了第十一季,我必须快点看完全部,之后也不要再开启新的剧集,才能避免被这些流行文化吸进去。想要轻快清爽起来首先得摆脱膨化食品,一袋麻辣锅巴吸光了我体内的水分,顺便赐我多日泉涌般充沛的鼻涕。其实换一种心态可能也没那么困难,就像重启手机或者安装新系统一样。换一种心态我就不会再被吸进去,就能更游刃有余对付在这里或者国外的种种压力。就能像梦想的那样强大。只是还是很犹疑,要有多强大,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在那个过于陌生的环境里免于过多傻笑和假笑,免于格格不入和突兀所带来的恐慌,如鱼得水一样游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