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研究历史？以前很长一段时间，我相信历史是由“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的。研究历史就是为了掌握这些规律。掌握了就不仅能解释过去是怎么走到现在的，还能料定现在又必然会走向哪里。这叫“知从所来，知何所去”。
但是研究的越多，这种想法就越动摇。现在我认为，历史的发展，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不确定的。唯其不确定，人们的努力才有意义。过去的历史发展是有因果可寻的，发现历史中的因果链是历史学家的责任。但人文的因果不同于物理的因果，就在于前者是概率性的，而不是必然性的。因此对历史的解释不可避免地具有相对性。也正因为此，我们的未来也具有不确定性。历史研究无法使人成为一个算命先生。但历史研究能使得我们增长智慧，鉴往知今，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培养正确的价值观，知道什么是我们应该抵制的，什么是值得我们追求的，并且尽量找到用力点，以提高我们追求的成功率。简而言之，就是“追从所来，欲和所去，知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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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为了能够理解上面这句话，读这本书也是极其值得的。何况，收获的远远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