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籍的后封皮上,编辑介绍了在2010至2015年之间,厄休拉·勒古恩以年逾81岁开设播客。在这段时间她自称时间被“占用”了,畅谈了大量个人生活、文学创作、社会议题、女性主义的话题,甚至记录了自己的爱猫日常。勒古恩坦然暮年是为她准备的时候,她的恐惧显得并不理性,也不善意。
勒古恩这次开设博客,让我想到2023年蔡皋老师也开设了自己的微博,并且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我点进去,感觉像是初一阶段在新华书店的书架上找到了几米的漫画。在这本书上说互联网无法纠正所有的错误,但是人也不要求别人顺从和认同自己。时代变了,你看到勒古恩这位写幻想小说的作家,还是采取不以人类为中心的态度,她的职业本身就是捍卫“想象力”本身。
勒古恩在描写自己所擅长的自然景物时,会将自己打磨至臻的态度(关于科学、信仰、资本主义)带入问题暴露的世界中,捕捉到人在其中产生的所有可能性。在这些异样的时空中,人以独特的方式聚拢和分离,开启一个新的纪元。勒古恩说萨拉马戈也写博客,这是她写博客的动力来源之一。
顺便我想谈谈勒古恩在动物保护协会的帮助下收养了一只猫。这个经历对于八十多岁的作家来说无疑是独特的。在挑选猫咪之前,作家有很多自己的想法,比如公母、毛色、种类,但经由房间来到猫咪身边时,勒古恩选择了帕德。这种长时间的观察细节,和其他人讨论,面试各种猫猫,就像把奇迹带到了勒古恩身边。
最后帕德长成了作者眼中“结实”的猫咪,除了摄入水分,它还会吃六分之一份的鱼罐头。这是一餐的分量,随后它就会慵懒的舔舐毛发,梳理自己的外形,消化自己胃部的食物。作者的房间里休息、写作、思考、交谈,帕德就会像卫兵一样守护着精灵的一切,而有时它也会像孩子一样陪着作家嬉闹,让作者陷入松弛的状态。
在最后一章“奖赏”里,作者以85岁高龄观看了歌剧团的表演。从2002年首演开始已经表演了八年之久,之所以这部剧目仍能上演,是老带新影响了一批批年轻人,也给家庭成员之间创造了很多回忆。勒古恩说歌剧是个荒谬的话题,因为成功是不可复制的,你只知道每个时代都有一些共通的东西,但是具体下一个时代是什么又难以言表。正是因为这样,勒古恩说音乐才是——无形、美丽和慷慨的事物。
最后一篇文章叫做“俄勒冈高地沙漠大牧场一周笔记”。溪水顺流而下,青草绿洲两边是青麓和山谷,灌木丛附近隐约看见岩石裸露出来。随着时间推移,山地间的样貌发生变化,生暖生寒、清风细雨交替其间,各种各样的鸟在眼前振翅起伏,山影也填充在潺潺水声中。早晨醒来,下午吃饭后,勒古恩就会到外面接收各种各样微妙的变化,当然最多的还是朝暮间阳光对景物的改变。作者依稀将它们囊括在视线中,牛群、蜂鸟和古老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