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百页尽是思想史的流变,讲得有点多,云里雾里,上层建筑太玄幻,还是比较习惯基于经济基础去谈历史。
在书中第一次感受到我去各地看博物馆看到的各种器物的历史学意义,器物不仅说明了古代技术的高超,更是记载历史的重要物件,博物馆只讲前者不讲后者,导致割裂开来了。
先秦时期也人殉,而且宝鸡秦公一号墓是至今发掘规模最大的殉人陵墓。
皇上并不喜欢清廉的下属,这样的人无所求,无法拿捏和控制。史记王翦列传里竟然还讲了他领兵出战前特地与皇上索要财物土地,以免皇上不放心。
外儒内法确是比较精巧的统治术,兼容了儒家民为本的冠冕堂皇、法家的专制主义以及道家的犬儒主义,确是适合中国人体质。商鞅和韩非在各自著作里写的也是够直白,为皇上献了重要计策,在任何时代都有这么一批人。
围绕着早期思想家的著述以及中晚期思想家对早期思想家著述的研究进行再研究、剖析,没什么意思。
焚书坑儒与独尊儒术是一回事,经过改造后的儒已不是周公、孔子时代的儒,这倒挺新鲜。
秦晖老师习惯在书写中夹杂对时政的议论,不太严谨,考虑到是讲义,秦老师也是老一辈知识分子了,可以理解。
秦晖老师还比较会造词,外儒内法、尺蠖效应,都挺精妙。尺蠖效应,你爷爷犯错误或不犯错误,要饭的都是我爷爷。
班上多了就容易理解酷吏。他们可不是有法必依执法必严,所以才酷,他们心中没有法,有的只是政治站位,唯一的法是领导的想法,揣摩上意然后灵活使用自由裁量权。外观国家发生的许多事,也是如此。
治史致郁,治近代史致郁,治古代史也致郁。古往今来,让人上街要饭的场景千千万。
书中提到清朝酷吏田文镜,从华东公司总经理直升集团公司总经理的那位,不也如此。但想想工作上遇到的那些人和事,为了更小的利益,都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何况是为了此等权力,你小老百姓受点苦怎么了,几千年来莫不如此,忍一忍算了。
对于内外朝、钦差大臣与诸侯的循环点评比较到位,高中历史课本对于朝代更迭主线倒是抓得挺准的,挺先进(言论尺度在当下看来还挺大?),现在还能讲吗?
近年的一些为解决靠什么吃什么问题的制度设计,拉长时间周期来看,不能说毫无变化,只能说一模一样,古人并不蠢,在权力来源不变的情况下,想解决同样的问题,你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历史的三峡是死活过不去。能怎么办,看看大洋对岸,好像他们也没太好,凑合一下算了。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在弹指之间就度过去了,忍一忍。
始皇陵博物馆应该结合近年考古发现介绍介绍修陵人的故事的,皇陵可不会自动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