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时候读到《绿毛水怪》,喜欢的不得了,顺带把《涅朵奇卡》也借来读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了一半就弃了。
后来我在学校图书馆偶然间看到一本叫做《地下室手记》的书。我们学校图书馆外国文学类的书大多放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图书室,我常常就坐在这间暗室的地上看书,仿佛一个地下室。所以在这里看到《地下室手记》这个书名觉得很有趣,随手借来翻翻。从此陀思妥耶夫斯基成了我迄今最喜欢的作家。
当初没看完,大概是觉得里面人物的命运太过悲惨,与我的生活相去甚远,缺少共鸣。例如绿毛水怪这样的书就被当时的我所喜欢,那样充满童真浪漫,即使是发生不幸的事也可以从中找到乐趣,不会对生活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现在的我虽然没经历过什么大的不幸,但已经变为一个悲观主义者带点虚无。现在看的都是什么书呢,叔本华,尼采,太宰治,三岛由纪夫,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是我选择了他们,还是他们造就了我?之前一个朋友说:“我妈说我读书读傻了,一点都不快乐。”但是我们无法证明这个因果关系,到底是他自身的体质趋使他去读书,还是读书造成了他的这些特质?
现在来谈谈这本书。
我最喜欢的是第一个故事。一个自我毁灭倾向的人——这几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后来的写作主题。
其实对每个人来说,摆在前面的选择并不多,要找到合适的那条道路并不难,但许多人往往做不到,甚至总是自己选择了最坏的那条路来折磨自己。我把这种选择称作:自我毁灭倾向。
他们似乎能从虐待自己的过程中得到快感(也许包括自我感动),而这种快感是如此强烈且具有诱惑,居然诱使他们放弃美好的生活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