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坏露露 2025-01-20 11:27:14

读《普罗旺斯的一年》

7.18.2020

下午一两点的北京,气温正努力攀升一天的至高点,没有一丝风,且外面安静的出奇,在闷热空气的笼罩下,人们都进入了一天中最倦怠的时段。

现在轮到老陈读,我正对坐着电扇吹风,望着窗外画框大小一成不变的灰蒙蒙的天,神游于严寒二月里的普罗旺斯。

这本《普罗旺斯的一年》上个月购得,今天才开始读。

中午吃过饭,我躺在床上看书,不一会儿老陈进来了,我就读起来邀请他一起加入这段文字旅途。

我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默读,读出声来总能有效的解决这个问题,有时候读得喉咙发干,我就会求老陈帮我读上一会儿。我把这看成两个人共同学习进步的美好时光,不过可能老陈并不这样想。他常常对我读给他听的,表示不感兴趣,但也总是听得有滋有味ƪ(☍⌤⌗)ʃ

令人向往的生活读起来总是满足且惬意的。作者夫妇生活的平凡小故事与乡野人们的简单满足,让这闷热的高温天气显得没那么难熬。

从每年两三周到普罗旺斯休假,到产生想要移居这里的念头,再到遇见一栋紧邻樱桃树与葡萄园的梦想家园,然后举家搬迁至异国他乡,作者夫妇的人生新开始,使我想要离开北京的愿望找到了倚托,精神上暂时可以离开这个庞大城市。

一些段落,当即在脑海里演变成似曾相识的电影画面。文字生动幽默,整个下午,我读了两章,合上书的那一刻心情非常愉快。

比如“……网球场!怎么会有人用珍贵的葡萄换取在烈日炎炎下追逐一个小球的奇怪乐趣?”

比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最乐观的牙医见了也会深感绝望。”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和一口烂牙老陈,不约而同的笑了。这样的默契,让我觉得我们十分恩爱,促进感情也是两个人一起读书的好处。

还有作者要到会吹单簧管的水管工曼尼古斯先生家,去看供暖设备的时候,“……还有望见见他的妻子,一位才艺不凡的女高音,看来,我大有可能要在暖气片和管阀的围绕中欣赏一场音乐会了。”

再有作者夫妇到当地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就餐,问领班先生有什么推荐菜式。领班先生回答:“样样都好,我太太的手艺很棒。”这句话,像极了每次谈及我厨艺的老陈,他立即嚷嚷着要把这句话标出来。

第二章的三分之二是老陈读的。当看到八十岁的主厨与领班先生的恩爱一幕时,作者感叹“迟暮岁月也许不是那么糟糕。”老陈突然哽咽了。

现在我非常期待明天的阅读时间。

7.19.2020

今天下午自己读了第三章。进入春天的普罗旺斯,令我期待不已。

不愿出门的人们,开始在葡萄园里忙碌起来。想想我自己,也是每年入春的时候,就莫名的觉得精力充沛,开始收拾厨房,摆弄花草,整个冬日的倦怠都随着厚厚的家居服一同脱掉了。这也是一年当中,气候最舒适的季节,等天暖,等花开,等夏日来,一切都朝气蓬勃的。

作家夫妇在三月里,终于把石桌搬到了指定的位置,在露台享受美食美酒与阳光的日子就要来了!

每年的春天,我和老陈也会在露台阳光房吃上几次火锅或者烤肉,因为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最好的时光要抓紧把握。尤其是晚餐,一边吃肉,一边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和斑斓的灯光,街上熙熙攘攘的,有一种离群而居的自得其乐。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在《情迷弗洛伦萨》中很有共鸣的一句话。主人公玛丽喜欢在晚饭后,独自坐在别墅的平台上,这种情景给予她永不厌倦的喜悦。“它给予她一种美妙的安宁之感,不是懒散的空虚的安宁,而是有生气的动人的安宁。”

记得当时还特意把这个片段重读给老陈听,告诉他我也非常中意这种有生气的动人的安宁。不过,他表示不能理解。写到这里,我决定再问他一次这个问题,想想差不多时过两年了,结果不出所料,他还是不能理解,并且表示已经忘了这件事。

几十年后的老陈能否理解这份喜悦呢?

晚上吃过饭,趁着老陈在一旁,又读了四月。

进入四月,普罗旺斯的生活一下就热闹起来。随着旅游旺季的到来,作者夫妇连续接待了两名远道而来的友人。当你移居到一个新的城市,就难免要提供有朋自远方来,食住行的一条龙服务,哪怕有的朋友仅仅是点头之交的点头之交。“真的很忙”并不能成为你推脱的借口,即使自己的计划被打乱,也不能不近人情的将“朋友”拒之门外。

我同作者夫妇一样无意隐居,但大体上是一个不爱社交的人,而且也觉得我的朋友们不会因为少有联络而变得疏远。随着年岁的增长,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只有那些为了生计而社交的人,才会每天有时间为此花费精力吧。而真正的友情,就像回忆一样,随着年月逐增重量,偶尔一叙,也是不聊烦恼,简谈近况,大家已经具备了自己消化难题的坚韧。

四月的普罗旺斯集市上热闹非凡,法国主妇挑挑拣拣的身影像极了超市里掐西葫芦的老太太,所过之处一片指甲印。我住的附近没有菜市场,最近的农贸大厅骑车至少要二十分钟,而且因为疫情的原因,我又一个半月没有出过门了,买菜全靠APP。一日三餐都在绞尽脑汁的,利用手头食材尽可能多的变化新花样。

我和老陈有一个游居“吃透”不同城市的计划,不知几时才得以实现。

我想我简单生活的每日快乐,多来自于餐桌。于北方出生的我,非常向往南方的菜市场。只要想想那些我说不出名字的蔬菜,有着什么样的新奇味道,就想移居南方。选址紧邻菜市场,然后每早都提着菜篮,把三餐的快乐带回家。

如果窗口在闹市之上就更好了,推开窗就是热络的鼎沸景色。清早买早点喝豆浆,晚上吃排挡逛夜市,白天逛逛城市里的角角落落,期待着下一个城市的崭新与未知。

我把我向往的一切读给老陈听,反问他向往什么样的生活?

他说:“宅。”

“这不就是你现在的生活么?那你挺幸福啊。”

真想给他一脚踹倒地上,不知道和他结婚是不是错了。

7.24.2020

进入五月,普罗旺斯的樱桃树进入了采摘期。作者夫妇的樱桃树,令我羡慕不已。如果条件允许,除了一棵樱桃树,我还希望拥有两棵葡萄树和一棵柠檬树。红得发紫的浆果,饱满多汁又玲珑可爱,真是太诱人了!

只可惜生于北方的我,从小接触的果树太有限了。

印象中居住环境附近的果树有姥姥家院子里的桃树,青绿色的果实小且核大,只有桃尖和桃心处带一点粉色,又涩又硬。夏天的时候,地上总是掉很多烂桃子,因为酸所以没人吃,如果吃到一口甜的,真是好运气。

大学旁边有板栗园,写生的时候学校组织参观。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棕色的板栗壳外面,还有一层刺,看起来毛茸茸的,十分可爱。写生回来,我还画了一幅板栗宝宝迫不及待到树下嬉戏的插画作业。一个个板栗宝宝顶着个板栗脑袋,围绕在母亲树旁,当时的我很为自己的创意构思感到骄傲。

等到来北京工作,从公司去往车站的小径上有一家养老院,门口种了一棵石榴树。第一次见到石榴树的我兴奋极了,暗戳戳的惦记着未来成熟的一颗颗红彤彤的大石榴。还有公寓楼后面偶然发现的柿子树,老陈奶奶家院子里的柿子树,以及家楼下的桑葚树。去年夏天,我和老陈还特意去采了一些桑葚,可惜又酸涩又苦。

但关于果树最开始的记忆,是家楼下花园里的榆钱树。

小时候的事情,回忆起来像梦境一样不真实,也像梦境一样总有片段萦绕挥之不去。

我还记得阳光很刺眼树很大,有很多绿色和黄色的毛毛虫在到处爬;记得脚上的塑料凉鞋跨过生锈的铁围栏;记得奶奶告诉我榆钱可以吃,第一口榆钱的芯很甜;记得有风的时候,就洋洋洒洒的吹下来好多好多榆钱,用裙子满满的兜住捡回家吃。

在此之后的二十余年,我都没再吃过榆钱,小花园歪歪扭扭的铺上了地砖,修上了石阶,那棵大榆钱树被伐了,取而代之的是黄蓝两色的健身器材。没有树,没有毛毛虫,没有两树之间跳皮筋的吵吵闹闹,没有雨后挖蜗牛小队和做花窖、藏宝游戏……

这些童年乐事突然显露遗迹,身为异乡客的我,说不出心里是难过还是幸福。

此刻,被我“读”睡着的老陈正鼾声阵阵。

7.27.2020

今天一口气读完了普罗旺斯的夏天。持续高温的北京,这两天终于下雨了。

普罗旺斯的咖啡馆老板将厕所照明装了计时控制,据说38秒后就会自动关闭,只能在一片漆黑中如厕。

记不清是多少年以前了,我家的厕所灯坏了以后,我爸就换了感应灯。每次如厕中途突然一片漆黑,就要抬起胳膊奋力的朝着感应的位置挥挥手。以至于每次有朋友来我家做客,总是不明所以的问我:“你家厕所灯的开关在哪里?”我总是要解释一番,还要告诉他们如果灯灭了,就挥挥手。这时候,朋友们的脸上都会浮现出一种新鲜有趣的微笑,可能还会带上一句:“你爸可真行!”

一直到现在我家厕所依然用感应灯,只是科学进步了,感应灵敏了很多。

住在宾馆的朋友告诉作者夫妇,他们的衣橱里飞出了一只老鹰,事实上那只是一只无害的小蝙蝠。尽管这半年来,蝙蝠被看作是新冠肺炎的罪魁祸首,但我依然觉得它们是大自然中可爱的一员。

念小学时候的一个夏夜,曾有一只蝙蝠飞进了我们家,年少的我被庞然大物吓得蹲在地上抱头大叫。那时候,家里的窗户还是八格木窗,没有纱窗,中间最小的窗格正打开通风,这只冒冒失失的小家伙就这样闯了进来,打断了我和我爸一起包饺子的愉快气氛。

当然,当它飞进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它是一只蝙蝠,直到我爸一掌把它击晕,见它小小的一团摊在电视机旁,告诉我说:“是蝙蝠。”

然后,我爸把它移到了阳台上:“给它一片香肠,看他吃不吃?”当他安顿好了一切,我才悄悄俯过身去,一探真容。只见它还没有身下的红砖大,面前的那片香肠大小和它的头差不多,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仍不失可爱。

吃晚饭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位小客人,草草吃完跑去阳台,可惜它已经不在了,只留那片香肠孤零零的趴在那儿,上面有两个可爱的小牙印。

据我爸说,后来的某一天,它又飞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很喜欢吃香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年纪,最近我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一些早就已经忘记的事情,突然就想起来,并不由得觉得“小时候真好啊!”

8.10.2020

近两日把后面的三章读完了。

作者夫妇送走了夏日里的客人,便迎来秋天的丰收,紧接着又要迎接圣诞节与新年的到来。忙忙碌碌,一年晃眼间就过去了。

田园生活从来都清闲,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令每天都忙碌起来,之前没有时间精力去认真对待的事情,一旦投入起来,一点儿不比工作轻松,大把时间躺在太阳地下睡大觉是不存在的。相比作者夫妇,我们虽然没有诸多应酬,或是搬入新居的诸多琐事要料理,但仍觉得时间总不够用。

当我读到本书末尾的时候,老陈走进来让我看他的新发型,他把齐肩的头发拢起来,扎到头顶,还假装自己是位日本武士。我给他的新发型命名“欠踢”,因为它看起来像一个鸡毛毽子!

(;´ー`):“我哪有这么难看啊!”

平凡有趣的点滴小事填充了每一条时间的隙缝。有些时候恰恰是平凡更显得有趣。但愿几十年后,当我堆满皱纹窝在老陈怀里,再次把这篇笔记读给他听的时候,我们已经游历过所有想去的城市,把每一年都过成了《普罗旺斯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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