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飘来飘去 2025-01-20 11:27:16

不要让极端女拳成为一种政治正确

近日来颇有一种怪现象,几乎到处可见极端女拳者频频出击——从房思琪到METOO,从罗志祥到柯洁,从清华学姐到货拉拉,从papi酱到马金鱼……往往事情的真相还并未大白,女拳卫士们就开始重拳出击,美其名约“以正义之名”大杀四方,那副逮谁咬谁的模样,宛如一条条疯狗。但是,正义真的站在她们这边吗?在我看来,极端女拳和极左极右差不多,都是一种反智主义,既蠢且坏,而且遮蔽了社会真正的矛盾。

老实讲,女性主义发展了这么多年,并非没有好的知识生产出来,比如波伏娃、克里斯蒂娃、巴特勒等等都是理论干将,每每切中要害且反思得当。今天,我就分享一段读研时的笔记,即朱迪斯·巴特勒《性别麻烦》的第二章——禁制、精神分析与异性恋矩阵的生产。

在序论部分,巴特勒提出来两条主线:一是反二元区分,包括她对自然/文化、男性/女性、生理性别/社会性别之对立的解构等等;二是反异性恋父姓霸权,包括她对多元性别的看重,对霸权的解构式分析等等。在巴特勒看来,这两者是交缠在一起的共谋关系,她的操演理论正是旨在同时消解这两者的天然正当性,从而在两者合力形成的宰制圈里制造一个突破口,借以窥见那多元化、平等,甚至显得有点无差别的社会。这份性别建构的乌托邦,其实也挺美好,男女皆可乐得其所。

首先是对“物化”概念的反思。何为“物化”,马克思认为“活动和产品的普遍交换已成为每一单个人的生存条件,这种普遍交换,他们的相互联系,表现为对他们本身来说是异己的、独立的东西,表现为一种物。在交换价值上,人的社会关系转化为物的社会关系;人的能力转化为物的能力……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是第二大形式。”(《经济学手稿(1857-1858)》)也就是说,随着物的关系的普遍化,物的关系表现出独立于人、控制人、奴役人的异在的属性,此时的物化关系就变成了异化关系。

巴特勒进一步认为,不仅仅当下的和历史的建构都是物化的,就连那些预设虚构之中的前建构同样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物化”。巴特勒所谓的物化可能有多重意蕴,一方面是异化的,即出于某种目的或压迫,而将自我异化成一个“他者”,也就是巴特勒所谓的“妇女经验的物化”;另一方面,也指涉着一种固着与铁板一块式的具体化意味,即“起源故事的编造……以一种单数的、权威的陈述来叙述一个无可挽回的过去。”

在此基础上,巴特勒指出一组物化(reification)的对位概念:父权制——前父权制;律法——前律法;建构的女性特质——前建构的女性特质;文化——自然(前文化);社会性别——生理性别(前社会性别)……巴特勒意在对物化建构做自省的批判,她指出,女性主义不能简单地认定必然存在着一个前建构的原初本质状态,更不应该以此作为一种规范理想进而促成一种排他性的实践。“排他性”,正是极端女拳所犯最大的错误,她们将所有异见者一网打尽的举动,恰恰是落入了父权制的窠臼。但颇为可惜的是,巴特勒没能告诉我们究竟该如何对待这个一旦说出来就因为被纳入话语建构之中而丧失了其原初性的“过去”?或者说,巴特勒认为这个过去根本就不存在,即在话语中,在意义层面的不存在,从而就没有去探究它的价值?

另一方面,对二元区分的警惕和批判始终贯穿着巴特勒的著作,她在对史陀的评述中指出,“文化和自然的二元关系助长了一种等级关系,在其中文化任意地把意义强加于自然之上,使得自然成为一个他者,而对它(自然)极尽掠夺挥霍之能事。”在巴特勒的论述中,文化被建构成一个强盗的形象,而自然则是一个受害者,但是巴特勒本身似乎又拒绝承认自然的存在。另外,巴特勒似乎没有考虑到,追求二元区分可能是人类的天性,对二元区分的简单否决又是否是违背天性的呢?还是说,巴特勒更倾向于认为没有天性的存在,即天性也是被建构出来的?同时,二元区分也不仅仅是一种压迫的等级,它也可以是一种促使人类进步的结构,与此同时,极端的多元化也有可能导致尼采所谓的“人类的平均化与衰退”。任何一种看似美轮美奂的理论,其实都还需要反思,这种反思精神,也是极端女拳者无法具备的。

史陀在讲什麽?“在土著人的思维中,这个发明(烹调)象征着从自然到文化的过渡……建立在生与熟之上的轴线标志着向文化的过渡;建立在新鲜与腐烂之上的轴线则标志着向自然的回归,原因是烹调使生的东西完成向文化的转化,腐烂的过程则帮助完成向自然的转化。”(《人类学讲演集》)我们可以看到,实际上史陀一直以来所揭示的是土著人的思维,进而将其当做一个文明人的参照系,而并不是简单的对等关系,巴特勒有时候会将土著人的思维当做了史陀的思维。实际上,在谈到多元主义和进化时,史陀是认同一种多元化的进化线程的,他已经开放了二元化的封闭结构,同时又保存着一种向上的诉求,而不是在混沌的场域中停滞不前。

巴特勒在讲什麽?她立身于女性主义的立场,她的多元化指的是破除强制性异性恋的禁锢,从而为性别打开可能性的领域,即一个可能的多元化性别世界,一个没有性别等级和性别规范进行强制或自然化压迫的世界。在这一点上,巴特勒超越了部分女性主义的单线路径,进而发现了一个福柯式的权力弥散场域,并且指出女性主义的斗争也不可能是一统的,目标也不应该是一个固着的对位。这是非常值得当下的女性主义者们学习和思考的。(任何不保持学习的女性主义都是耍流氓。)

第二章共分五节,在第一节,巴特勒讲的是“结构主义的关键交换”。这里似乎有一个普遍逻辑:亲属关系——交换——女人——礼物。巴特勒写道:“史陀在揭露阳具逻各斯中心经济的同性情欲无意识的一段文字里,提出了乱伦禁忌与巩固同性情欲结盟之间的关联。”Butler要歪读Levi-Strauss关于父系部落亲属制度的解释:男人想跟男人好 (homosocial desire),却又羞羞答答(不言其为性,disparaged sexuality),就只好互相交换分配他们的妹子 (heterosexual exchange and distribution of women),美其言曰禁止兄妹乱伦。这时人伦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文化遮羞布(cultural fantasy)。跟Levi-Strauss过不去,无非是要说食色虽为性,但性远非自然,更非必然。从自然到必然的推理是在意识形态或文化里才做成的。

社会事实or文化想象?“对史陀来说,乱伦不是一个社会事实,而是一种广泛存在的文化想象。史陀认定欲望的主体为异性恋男性,他指出:对母亲或姐妹的欲望、弑父,以及儿子的忏悔,无疑地并没有跟历史上某个特定地域的任何事实或一组事实相应。但或许,它们象征地表达了一个古老而悠远的梦。”巴特勒所指史陀的那段话,是对弗洛伊德在《图腾与禁忌》中讲述的那个儿子们合谋弑父与忏悔的故事的回应,并不是说史陀无视乱伦在社会事实层面的意义(迪尔凯姆:从能对个人意识产生强制作用这一特性上可以认识的行为方式或思维方式视为社会事实。),而是他意在强调乱伦禁忌的象征作用,就如同超脱阳具本身而凸显阳具的象征作用一般,在迪尔凯姆的意义上讲,这正是对社会事实角度的看重。当然,巴特勒更想诘问的还是在这个结构主义的框架中,并没有显示乱伦和异性恋情欲是如何被建构为自然的,前人为的欲望矩阵的。

第二节,则是“拉康、里维埃尔与伪装策略”。拉康在《阳具的意义》中指出,“阳具是个能指,在分析的主体内在构造中这个能指的功能可以揭开这个能指将其维持在奥秘中的功能的面纱……阳具只有被遮掩了之后才能起它的作用,也就是说作为潜在的符号本身……主体只有在他人的位置上才能达到这个能指(阳具)。”他也探讨了女人作为阳具的某种现象:“女人爲了成为阳具,也就是说成为他人的欲望的能指,而抛弃掉她妇女性中的重要的一部份,也就是说假面舞会中她的所有装饰。她希望成为她所不是的那个来被欲求来被爱。”进而是同性恋与假面:“男性同性恋是形成在欲望这一面的;相反,女性同性恋是指向了一种失望,这种失望强化了爱的要求的一面。这些看法也得联系到假面的功能来看。在要求的失落得到解决的认同中,这个假面的功能起到了主导的作用。”(《拉康选集》)

巴特勒认为,“在拉康的理论框架里,拥有和作为这两种位置,最终都被理解为带着喜剧意味的失败尝试,然而它们不得不表达,也不得不一再重复上演这个不可能达成的行动……对女人而言,作为阳具意味着反映阳具的力量,意指这个力量,肉身具化阳具,提供它可以刺穿的场域,并且,通过作为它的他者、它的不在场、它的缺乏来意指阳具,也就是辩证地肯定它的身份。当拉康宣称那作为阳具者正是缺乏阳具的他者,他显然暗示了权力是掌握在这个不具有阳具的女性位置这一方,同时也暗示了拥有阳具的男性主体需要这个他者的肯定,才因为成为延伸意义上的阳具。”

在巴特勒对拉康的解读中,我们可以看到男性主体对女性之反映的极度依赖,也就是说男性主体并不是独立自主的,而是在自身的缺失和他者的反映中建立起来的,在男性主体形成之后,女性便被排挤到男性主体所不是的那个领域之内。更加滑稽的地方在于,男性和女性位置都是被意指的;能指属于象征秩序,而这两个位置永远都不可能完全承担这个能指,充其量只能做到一种象征形式而已。阳具作为能指在拉康的理论中具有重要意义,在这一点上拉康与荣格颇有相似,荣格认为“男性生殖器属于他界,属于非意识,非自我的彼岸,即无意识的一方。”这个他界在拉康的语境里就成为了象征秩序,阳具那激情的能指功能也主要在此处弥散开来。

拉康提出了一个伪装概念:“女人爲了成为阳具,也就是说成为他人的欲望的能指,而抛弃掉她妇女性中的重要的一部份,也就是说假面舞会中她的所有装饰。她希望成为她所不是的那个来被欲求来被爱。但她是在她向之提出其爱的要求的人的身躯上找到她的欲望的能指的。或许也不可以忘记,以这个指称功能为外表的器官是从这个功能得到其偶像的价值的。”(《阳具的意义》)

巴特勒提出问题:伪装到底掩饰了什麽?她认为在拉康的分析的暧昧结构中,主要有两个层面的意思:一是将伪装理解成对性别本体的操演生产——对性别本体批判反思,一种戏仿式的建/解构;二是将伪装解读成对女性欲望的否定,预设了不被阳具经济再现的某种先验的本体女性特质——恢复或释放在阳具经济架构里受到抑制的女性欲望。

拉康认为:“根据观察,女性同性恋是指向了一种失望,这种失望强化了爱的要求的一面。这些看法也得联系到假面的功能来看。在要求的失落得到解决的认同中,这个假面的功能起到了主导的作用。”可见,拉康对伪装和假面的探讨是和性冷淡、女同性恋相联系的,巴特勒则提出一个倒转性的问题:“如果拉康假定女同性恋是从受挫的异性恋情欲而来……那么不会看到异性恋情欲是从受挫的同性情欲而来的吗?”女同性恋情欲被当成了对性欲本身的拒绝(性冷淡),只因为性欲被假定是异性恋的。这样的理论叙事和对话都颇为有趣,所以搞女性主义的同仁们,真该好好读读这本《性别麻烦》。

巴特勒通过对拉康的解读,引出“伪装”这个重要概念,这个概念作为一个路标还将指向巴特勒所谓的“性别操演”,巴特勒在这里也已经提到了“一种性别的操演生产”。不过拉康的这篇文章还有一处极具穿透力的段落没有被巴特勒挖掘出来,即“阳具只有被遮掩了之后才能起它的作用,也就是说作为潜在的符号本身。只要一提高到能指的功能,所有的可指称物都带有这个潜在性。”阳具是被遮掩的,一个在幕后静静运转的巨大网络的极点,女性主义可以做的就是将其揭示出来,阳具被驱赶到光天化日之下,它的神秘和权威也就面临着土崩瓦解的危险,这也是消解阳具逻各斯中心经济那天然正当性的一种手段。

“女性特质是一种伪装”。里维埃尔认为,女性特质是渴望有男性特质、又害怕公然展现男性特质会给她们带来惩罚的女人所戴上的假面。而男同性恋者伪装男性特质,则被认为是他们试图向自己隐藏貌似女性化的特质。巴特勒对此有所反驳:“这样的女人维持男性认同,为的不是在性交换里占有一席之地,而是追求一种平起平坐的竞争关系;这关系里没有性客体,或者,至少没有一个她将说出的性客体。”

伪装到底掩饰了什麽?里维埃尔拒绝假设有先于模仿和假面存在的女性特质……女性特质变成支配/解决男性化认同的一个假面。也就是说,伪装掩饰的是一个根本的男性特质。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可以是,这个根本的男性特质又从何而来?是那个属男的力比多经济吗?这是一种前建构的自然,还是被建构出来的伪自然?于是,正如巴特勒所言,“性别和性欲的类型学应该让位给诠释文化如何生产性别的话语理论”。这就促使我们重新思考男性特质和女性特质的概念本身(是如何被文化所建构的)。

杰奎琳·罗斯认为,对拉康而言没有前话语的真实,也没有律法之前的空间可以让我们重新找回。她在对伊利格瑞的批判中又指出:在语言之外没有女性。巴特勒在某种程度上认同罗斯的观点,即“认同拿幻想当做它的理想,所以每一种认同终究都会失败”,巴特勒认可幻想建构了所谓的真实,但是巴特勒的可贵之处更在于她意识到不能简单地将象征秩序定义为一律/不可避免都是幻想的,那样只会造成停滞不前,而失去了幻想假说本来可能具有的解构的力量。此外,巴特勒同样认识到,对拉康来说还是存在著作为终极真实的原初欢愉的,但这是无法从口说言语的范畴内来认识的。

拉康的理论或许可以一种奴隶道德来理解。“所有高贵的道德都产生于一种凯旋式的自我肯定,而奴隶道德则起始于对外界,对他人,对非我的否定:这种否定就是奴隶道德的创造性行动。这种从反方向寻求确定价值的行动——值得注意的是,这是向外界而不是向自身方向寻求价值——这就是一种怨恨:奴隶道德的形成总是先需要一个对立的外部环境,从物理学的角度讲,它需要外界刺激才能出场,这种行动从本质上说是对外界的反应。”(尼采:《论道德的谱系》)

巴特勒于此提出很多很好的问题,譬如:“是什麽权力创造了这种反映不可避免的臣服的虚构?将权力限于那个自我否定的循环圈内,其背后的文化投注又是什麽?我们如何从一种禁制律法的陷阱中——也就是那权力处于掩饰和自我臣服的状态——重新收回那个权力?”巴特勒基于女性主义的立场,意图超越大写律法的建构,收回那生产性的权力。问题在于,这样的权力是可收回的吗?收回之后又该引向何处?还是说,我们应该曝光和消解这一权力,而这又必将涉及局部爆破与整体摧毁的抉择。这些都是需要我们进一步思考的问题,而不能简单化。

第三节至第五节,分别是“弗洛伊德与性别抑郁”“性别的复杂与认同的局限”“禁制重新表述为权力”。首先,在异性恋框架里,性别生产的过程中对同性情欲的抑郁性否定/保留。弗洛伊德:“当自我假定对象的特征时,可以这么说,它把自己作为一个恋爱对象强加给本我,并试图用这种说法补偿本我的损失。它说:瞧,我这么像那个对象,你也可以爱我。”(《弗洛伊德文集》)这就形成了一个新的身份结构,通过对他者的永久内化,他者变成了自我的一部分。

弗洛伊德——俄狄浦斯情境——双性情欲——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抉择与认同——男性女性性倾向的相对强度决定着俄狄浦斯的结果是以父亲自居还是以母亲自居——弃绝成为弗洛伊德所谓的性别巩固的奠定契机。巴特勒所要指出的是,即使在原初双性情欲这样的假定之下,我们仍然一开始就从一个异性恋的欲望矩阵出发。在弗洛伊德的原初双性情欲理论里,没有同性情欲,只有异性之间的吸引。巴特勒同时质疑弗洛伊德所谓的性倾向本身是否存在,还指出了《哀恸与抑郁》和《自我与超我》之认同结构的不同/反向。

对同性情欲的界定。巴特勒的隐藏论点是挑战弗洛伊德理论中异性恋结构的本质天然与根深蒂固,即便在原初双性情欲的语境中,也不存在同性情欲。巴特勒的“同性情欲”实际上也是一种预设虚构,即社会性别相同的两个人之间的情欲,但是它排除了那种女性化男性与男性化男性之间的情欲,而这正是弗洛伊德所假设的。这样的排除在巴特勒的语境中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已经将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合二为一,那女性化的男性在这里就被理所当然地当做了女性本身(希尔施菲尔德所定义的第三性:“一个女性的灵魂囚禁于一个男性的身体”)。

巴特勒这样论述的目的在于消解异性恋建构的权威,但是这样的区分可以被简单的合二为一吗?那么后者又该被驱逐到异性恋范畴之内吗?按照巴特勒的观点,同性情欲也是被建构出来的,那么可以当做一个范式去突破同样为建构的异性恋范式吗?实际上,我们只要牢记巴特勒试图摧毁的是异性恋机制中的强制性和压迫性,而不是异性恋本身的话,这些问题就不难理解了。

根据弗洛伊德的说法,内在自我理想的建构也牵涉性别身份的内化——自我理想是是一种内在的约束与禁忌的能动机制,它通过对欲望适当的重新疏导与升华来巩固性别身份。但是巴特勒注意到弗洛伊德预设了本质性的男性与女性倾向的存在,在她看来,倾向不是心灵的原初性/别事实,而是文化以及自我理想带有共谋性的、价值重建的行动所强加的律法产生的结果。

巴特勒主要从律法的压抑性和生产性层面上解读了福柯,指出那些被设想为原初的、受到压抑的欲望,是那压抑性律法本身所造成的结果,律法生产了压抑的欲望。这种压抑律法被巴特勒定义为:一种负面的或排除性的法典;一种核批机制,即话语律法。最后,巴特勒强调,这个压抑律法实际上生产了异性恋情欲(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异性恋情欲的规范)。可以说,巴特勒是将福柯从社会事实的角度带到了精神分析的结构之中,也将重点从生产转为了压抑,这也是对福柯的一种背叛/改写。

未来的女性主义该何去何从?这点我并不知道,也不甚关心,但我情愿未来的女性主义可以更加理性、更加人道,少一些非黑即白,多一些反思琢磨,争取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而不是陷入一种极端女拳的倒退、纷争和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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