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怕金特真的饿死——他在后记里边说,我出版这本小说是为了挣钱,我不是缺钱而是根本没有钱,还是想着帮助这半个老乡——作为一个东北人自幼居住在韶关并在广州呆了十一年,我买了一本《冷水坑》用于阅读,买了一本签名本用于收藏,买了一本送人,我是真的害怕金特哪一天饿死了。
金特的文字不同于双雪涛班宇郑执,他的文字少了一点那一派东北本土生长作家该有的俏皮与根植于冰冻中生长而来的幽默,疏离于异域常见的某种东北话语与东北气质,生锈赤红的铁和冻僵坚硬的黑土藏匿其中,笔下的世界如同一个一个鬼域,鬼气森森,阴冷渗骨。
也许是因为金特的成长历程,他笔下的冬洲更加符合我们这些外人所想象的冬洲,是一种宽广的寂寥的天地广阔但世界坍缩的状态,不知道是否贴合现实,但在却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我喜欢他所写的《冬民》,只是很可惜,至今我仍没办法找到它的全本,也不知道这本书能不能够出版,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能够阅读全本。
我喜欢这本小说集的一个原因在于,他那种呓语式写作所带来的迷幻体验,冷冽而奇妙,如同冷风中喝下一口高浓度白酒,头胀痛走在雪风之中。
我也不再喜欢东北写作了,太多作家呈现过东北,写出了它的千篇一律,写出了它曾经的辉煌,写出了它现在的落寞,写出了它的冷酷,写出了它的萧瑟。我只是看得累了,千篇一律的冷与魔幻,无论是温热皮肤下的冰,又或者直截了当散发的寒气,都让我不再喜欢这些东北作家的东北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