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前，也就是2010年，米克·赫伦出版了第一本“流人系列”小说《驽马》。也是在这年，BBC出品了电视剧《神探夏洛克》。十二年后，《流人》电视剧才终于播出，播出时它删掉了一些颇具时代感的物件，比如黑莓手机和iPod。之所以提到《夏洛克》，也是因为里面出现了黑莓手机。
所以当你翻开《驽马》这本小说的时候，会看到十几年前大家觉得最先进的设备——比如商务人士最爱的黑莓手机。值得一提的是，《黑镜》第一季也是差不多在那个时候播出的，如果现在回过头来看，会觉得《驽马》和《黑镜》第一季第一集的故事颇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一个发生在唐宁街十号，另一个发生在摄政公园。
顺便说一下，虽然小说里的MI5总部位于摄政公园，实际上它的总部大楼则是在磨坊岸的泰晤士宫（Thames House），距离最近的地铁站是西敏寺站。感兴趣的话可以前去拍照打卡，建筑本身还是很好看的，距离著名景点大本钟很近。如果你打开MI5的官网，会看见首页上大大的招聘广告，总体而言和其他大厂招聘似乎没有什么两样，唯一的限制是原则上只招聘国民。制作精良的官网上面贴着许多张宣传照片，让人感觉和“保密”两个字扯不上干系。拉到页面最下方就是友司的跳转链接，其中就包括书里出场率极高的GCHQ（英国政府通讯总部）和SIS（也叫英国秘密情报局，其实就是MI6）。
浏览它的官方网页，还有阅读“流人”系列小说时，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著名的梗图：虚假的商战勾心斗角，真实的商战偷盖公章。
所以如果我们直接走进摄政公园想找书里写过的MI5总部大楼，恐怕只会找到一个面积不大的伦敦动物园。虽然动物园也值得一去，但它毕竟不是英国情报总部的大楼。
但谁又能说，“流人”系列里的间谍世界就不是一种动物园呢？我们有马、快的慢的，有狮子，有蝉，有猛虎……所以取总部而代之，直接去参观伦敦动物园，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
至于为什么要把总部放置在摄政公园，我觉得也许是赫伦有意致敬约翰·勒·卡雷笔下的“圆场”。同样作为带有一定虚构色彩的情报机构，“圆场”（the Circus）和“公园”（the Park）形成了一种互文。当然具体的原因还要问作者本人，可能他只是很喜欢伦敦动物园。只不过“流人”系列确实和勒·卡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曾经在《锅匠，裁缝，士兵，间谍》里饰演过史迈利的加里·奥德曼又在“流人”系列电视剧里扮演了杰克逊·兰姆，这到底是冥冥之中的巧合，还是编剧导演刻意的选择，我们也就不得而知。
题外话，如果你想知道赫伦心目中兰姆的扮演者是谁，可以翻开小说的第一本《驽马》一探究竟。加里·奥德曼和那个演员都出演过同一部系列电影。
赫伦曾说：“我从未想过，我写的小说会是我母亲那辈人爱看的类型。”看过小说我们就能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赫伦的写法虽然现代，却透着一丝古典的韵味。“间谍小说”这种题材就像是上一个时代的遗留物。从冷战结束到现在，英国的情报机构也经历了重大转型，整个“流人”系列的故事都围绕着这种转变展开。上个时代的刀光剑影如今看起来就像一个遥远的笑话，那么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呢？他们变得如何了？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
他们是英雄还是笑柄？是恶人，还只是听差办事的普通人？
他们会看搞笑短视频吗？会在一成不变的日常之中消磨人生吗？会企图给那个逝去的时代举办盛大的葬礼吗？
不过放眼望去，间谍故事在这个时代也有许多粉丝。无论是《007》《碟中谍》《王牌特工》，还是《间谍过家家》，优秀的间谍故事总有人爱看。同题材的故事对比着去看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流人”系列描绘的间谍故事在细节上更贴近生活，看似对传统间谍叙事的一种祛魅，但实际上情节还是相当刺激，因为基本上每本书里都会死同事。
这算是剧透吗？我平时看故事最讨厌剧透，秉着多说多透不如不说的原则，我就写到这里吧。
伦敦规则：明哲保身。
莫斯科规则：小心背后。
译者规则：按时交稿。
很荣幸能够接到这个系列前两本的翻译。无论是《驽马》还是《亡狮》，我在翻译的时候都在努力还原角色说话的语气和情景，同时保持流畅和易读性。一些“间谍黑话”也尽量用简洁易懂的方式表达出来，希望能够还原原著中的幽默和节奏感。
此刻我正在努力翻译第四本的内容，希望能尽快把稿子交上去让大家看到后续内容，请大家期待。译文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多多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