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分,我匆匆翻完了阿克曼的《我妈笑了》。书末,那句“甚至在走路时,我的影子都在爱着对方”伴随着影子的配图,悄然合上书页的那一刻,积压的情绪终于难以自抑。


这是一本口语化程度极高的书,称不上文学的范畴,我刚开始翻书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在偷窥她人日记的感觉。阿克曼以碎片化、不成文的段落,诉说着和将离去母亲、和妹妹,和女友之间的故事。
说来惭愧,在阅读此书前,我对阿克曼这位女性导演没有了解过,她的影片我一部都没有看过。可是读完这本书,我大概能感受到她的电影作品是什么样子了。我需要等着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有勇气去看。

我是分两次读完这本书的。刚开始读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着迷,可能是因为阿克曼与母亲的关系与我自己和母亲的关系太相似了,让我忍不住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书中描述的与母亲的琐事,以及那些尴尬的相处瞬间,就像是陌生人之间的假意客气。阿克曼既想逃离,又被道德束缚,这种情感很难界定对错。

真正吸引我的是阿克曼与女友C“相爱相杀”的故事。这是一段有着巨大年龄差的爱情,他们通过邮件相爱,短信和脸书成为了他们传递情感的媒介。

阿克曼写道:“我们通过邮件相爱,通过短信和脸书相爱。她会发给我希腊语的歌曲和诗,有时也会发些英文或法文的,或者随便发些什么。我听着那些歌曲,读着那些诗,心在跳动。生活重新开始了。”
然而,这段感情也以邮件作为了终结。阿克曼写道:“当我把她的东西都送回去后,我便再也没有理由给她写邮件了。一切都将结束。过去我爱的其实是给她写信。我是在一种奇怪的情况下开始给她写信的,那很快就成了我最大的爱好之一,但仅限于在那种奇怪的情况下,而不是在生活中。后来,我和她一起毁掉了这种兴趣,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全部。”

在这段感情中,我看到了自己过去亲密关系中的影子。阿克曼,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扮演了我前任的角色(仅就年龄差异而言)。试想,若由前任执笔书写过往,那份从热烈的爱情,是否能如此不带情绪地娓娓道来?笔触越是淡然,我心中的波澜便越是汹涌。她已远去,C若读到这本书,是否会忆起那段共度的时光?

敏感是一种天赋,也是附加一种惩罚,要比别人承受更多快乐与痛苦。
——最后:
写罢此篇,心情就像上海突如其来的阴雨,蜷缩着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