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韩综爱好者,从小时候的《无限挑战》、《家族诞生》、《两天一夜》、《running man》、再到后来的《新西游记》、《认识的哥哥》、《闲着干嘛?》、《借口go》,看了个遍。之前只侧重于搞笑层面,也是抱着“不就是个综艺吗,有必要那么认真较劲儿嘛”的态度。殊不知我也变成了内化了父权制思考方式的女性。
那些令人感到不对劲的点,一旦把性别转换一下似乎就能看出端倪了。
清一色的男性(大叔),称兄道弟开着玩笑。
刘line和姜line。熟悉韩综的人都不陌生。之前只当是个玩笑话,但仔细一想是个不争的可怕事实。你和其中随便一位有强烈的chemi那基本上就稳了。刘line中的李光洙(runningman、犯人就是你、The zone)、HaHa(无限挑战、runningman、闲着干嘛)。姜line中的李秀根(两天一夜、认识的哥哥、新西游记)。其中不乏是因同一个制作人这一要素。不能说对错,只能说是安全牌。有一天等观众也对这些组合产生疲劳了,或许就可以期待一下变化。对于2018年的我,《无限挑战》的落幕可以说是一件极为可惜的事情,前段时间我也曾期待着它的回归。先于观众离开总好过观众先离开。现在的《running man》给我的感觉就是错过了可以体面说再见的机会,现在是靠着情怀靠着最长寿综艺的title强撑下去。世代交替?性别交替?还很难。想要交替得先出现在观众的视线中,想要出现在观众的视线里最稳妥的就是抓上两个line,抓上line说明多少带点刘姜两人的个人喜好固有模式。这就是个莫比乌斯环,要想期待一瞬间的变化,那谁来买单呢?
早期的《无限挑战》六个人打着“韩国平均以下单身汉”的title,进行着无厘头的挑战。我们一方面在指责性别比时,另一方面想到的问题是如果加上一两位女性会如何?还能那般肆无忌惮吗?平均以下,这本身就带点哗众取宠的意味,不顾个人形象只为博得一笑。顺带着满足观众的优越感?是个极好的策略。但如果换做是女性呢?单身?那就绕不开交友婚姻话题。已婚?那就绕不开家庭育儿话题。人品?不能过于张扬抢其他人的风头,也不能只当个屏风收取出演费。外貌?可以不化妆但要清纯,可以潇洒但不能不在乎形象。知识水平?从没有过期待,但又会被批无知。runningman的宋智孝就是个例子。前期她几乎是满足了所有人的期待,但随着gary的退出“周一情侣”title的消失,脸上也留下岁月的痕迹,以及节目游戏设置上由动转静,她的亮点被淹没而缺点被无限放大。跟《无限挑战》中郑亨敦从无趣到能够独担一面的成长是相反的。成长空间、时间、耐心、定位,这些都是不一样的,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再者,在有女性的场合下还能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吗?那种贬低婚姻,没有对配偶尊重的玩笑话。至少《无限挑战》上是很少的。相反的例子就是《认识的哥哥》。之前也没有觉得不对劲,因为知道是玩笑,综艺效果。但仔细一想,一群大叔,穿着校服,在晚自习时间的教室,用非敬语,开着酒桌玩笑。这一切都是在镜头前,打着综艺的旗号堂而皇之地进行着。尤其是在“猜猜我的环节”。各种玩笑乱飞,站在讲台上的年轻嘉宾,只能尴尬一笑而过。毕竟前面是从业经历几十年的前辈。
大谈女性主义,精英男的装饰品,女性的枷锁。
《82年生的金智英》,对于原著RM、刘在石、各种政治人可以读可以被称赞,换作女团成员irene、秀英,就会被指责受威胁。出演同名电影的男女主演,孔刘和郑有美也是这般情形。连改变对女性认知的话也要由男性说出才会被倾听才会被受重视。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力。有多少改善底层人群的建议是由下而上提出来的?多是从上位者的多少带有傲慢的施舍和同情出发的。《懂也没用的神秘杂学词典》,中柳时敏(作者、政治家)口中提出的“申师任堂的个人才华被大儒栗谷李珥的母亲这一身份所盖过”,没有人反驳,当时我的感受也是“这是个不错的人”。这一季是全是男性知识分子,之后的几季慢慢开始加入一位女性知识分子。“有没有知名度与。。。(男性)相当的女性知识分子”不是现实问题而是机会问题。没有谁是一开始就出名的,谁都需要一个机会,多是看机遇,看谁会给予这个机会。之后出现的女性学者给人的感觉少了点傲慢多了些温度。即使是专门知识领域也有这女性,对于还处在学生时期的人是莫大的鼓舞,为她们提供了新的想象新的可能性。(《懂也没用的神秘杂学词典第三季》、《懂也没用的神秘人类杂学词典》、《懂也没用的地球星杂学词典》)
男性制作人幻想的产物。
对女性角色的期待无外乎美丽的屏风。能适当地笑一笑,在一旁加油鼓劲。“笑声穿透墙壁”是种权力。在男性丛林中女性角色是需要看眼色给予reaction的存在。要笑,要在适当的时候笑,是带有讨好意味的笑,是不能过于大声还要捂嘴?的笑?。(在生活中,我也是形成了“笑”这一反应。不一定是因为想笑而笑。尴尬的时候笑一笑。不知怎样给予反应也要笑一笑。)能拒绝吗?能说“不”吗?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就没有下一次了。被指责没有社会性,不懂人情世故。其实所谓社会性不过就是非公正交易和腐败。是一种暗地里被默认的规则。接受了,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可以共享资源了。当然也可以不接受,确实也没人逼着接受。乍一看是给予了个人选择的权利,但选择的权利是在两者相等(或接近相等)的情况下才成立的。在一个默认的规则面前没有选择的权利可言。“撒娇”就是一个很无理的要求。把一个成年人塑造成“更幼小、更纯真、不懂事的孩子”形象。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形象。这样权力关系就显而易见了。观者是一个给予保护的权力方,而撒娇者就是弱势方是需要被动接受的一方。一个不是很恰当,但也类似的情形就是对男团露腹肌的要求。“腹肌”和“撒娇”一样成为了必备项不是选择项。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我花钱买了专辑、买了周边、买了演唱会见面会门票。我有要求的权力”。曾经目睹了一个人灵魂破碎的声音。一众人在起哄,腹肌是当事人的但这当事人不包括爱豆本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说不,或者会说不,爱豆本人也好,其他成员也好,工作人员当然不会,起哄的“粉丝”(其中会有一些人觉得不合适吧。但这里,在狂热的现场,嗓门就是一切)。一个人内心得有多强大(或是职业意识多强)才能在这之后继续舞台表演。说回原先的话题,作为凝视的欲望对象,上了年纪的女性理所应当地被排除在外。这在我眼中就是无比自由潇洒的姐姐们。没那么好欺负,不是期盼的角色,不愿听说教。
不对劲就是不对劲,不分场合,不分轻重。该改变的不是敏感的人,是那些不知分寸的人。这次我们可以因这样那样的理由退一步,那下一次只能是继续退一步两步。妥协,只有零回和无数回。我们需要的不是妥协的先例,是不妥协的勇气。
这个世界依旧那个世界,我们看的综艺、电视、电影,短期内也不会有质的变化,但至少我们会有意识,会想着去改变。那就会一点点发生变化,至少比原先要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