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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
在缄默中
找到
一个词
它挖掘进入我的生命
像深渊
(翁加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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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加雷蒂是意大利20世纪早期的诗人,但他的诗风受法国象征主义影响很大,他很讲究“炼字”,他的创作基本都是短诗,每一首短诗都字斟句酌,尽量考虑声韵和意义间的复杂作用,并且这些词要指向“进入生命”的方向。以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事物对于诗人,只有在(被诗)创造的瞬间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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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暗影:翁加雷蒂诗选》,雅众文化,精选了翁加雷蒂跨越六十年的各阶段诗歌,由凌越、梁嘉莹根据英文译诗转译,凌越也是诗人、评论家,两位译者之前就合作过多部诗歌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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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诗选给我的感觉,轻盈精巧,有些诗歌篇幅像日本的俳句,寥寥几个词,抽象指向人的思想意识,玄妙奥秘,难以言表,是诗歌予我的突然的启悟和叩击。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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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朵花被摘而另一朵被赠之间/不可言喻的空无 《永恒》
每一种颜色都在扩展和蔓延/变成其他颜色/如果你盯着它看,会变得更加孤独 《地毯》
用大海/我为自己制造/一句冷/棺 《宇宙》
远方远远的/像盲人/用手牵我走 《远方》
寓言再次在烈焰中高高升起。/他们将在风乍起时随树叶掉落。/但如果另一阵风吹来,/新的闪烁将重 现。 《群星》
初始让我们歌唱,我们歌唱着结束。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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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加雷蒂身处动荡战乱的时代,他的诗歌也描述人间苦难,但保持了隐逸派的趣味。比如,《反讽》写道:“在痛苦的黑色树枝上,我听到春天。”
《七月》:“当她猛扑向我们/那华丽的叶簇/变成悲伤的玫瑰色。”
《时间静默》:“独木舟漂流,远离系缆桩/桨手疲惫而怠惰……天空/已落入烟雾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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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加雷蒂的诗艺和他的生命体验,不受时间和事件的囿限,至今读来,我们仍然会被这些诗歌撩动,像一阵微风轻轻吹拂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