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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萦绕古尔德弹奏的《哥德堡变奏曲》。
据说，哥德堡是一位伯爵的随从，也是巴 赫的学生。巴 赫谱写了这首变奏曲，每当伯爵睡不着之时，就由哥德堡为他演奏。
我闭起眼，试着感受。梦神没有光临，反而朦胧的生之欣喜，想从房子里走出去，去到外面，去到有花草、有微风、有溪涧的无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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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肯尼科特写了《复调：巴 赫与生命之恸》这本书，出品：未读。
母亲弥留之际，母亲去世之后，菲利普沉浸在巴 赫的音乐里，是否有类似思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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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对音乐能抚慰或治.愈人心的说法嗤之以鼻：“真.正的慰藉需要对世界或对生命作出令人安心的陈述，而音乐无法以任何明确的形式发出那种哲学性的宣言。”
这很像我对读书的看法，读书没有现成答案，但能产生追寻答案的念头。威尔·施瓦尔贝《生命蕞后的读书会》、止庵《惜别》，都用伴读的方式陪母亲度过终程，回忆亲情、思考生死。音乐，或阅读，促使我们潜入内心、凝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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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给出生命的答卷？菲利普回顾母亲的一生，回顾与母亲、家人的相处。在别人眼里，母亲是幸福美满的，而菲利普觉得，母亲活得并不快乐，死时亦不幸福。
普通人的一生，大多如此的吧。静夜无人，辗转反侧，不由自主设想那些偶然，“如果……这样……那样……”。舍弃的每一个梦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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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调》是深情之作。在翻译的过程里，译者失去了父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但是，当至亲离世，我们会有相似的疼痛，跨越时空、打破阻隔，我们疑惑“活着”的意义，思考人类亘古以来的大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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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调》是启思之作。作者是钢琴家、乐评人，书中穿插讲述巴 赫的生平，对音乐的阐析，呼应着作者人生的每一次变调。
由音乐开启，有很多公共的讨论。譬如：何谓“伟大”？
我写书评，也会避免使用“伟大”词语。现代人宁愿用廉价的叙事表现世界的复杂，而不愿意花力气去阐释“伟大之所以伟大”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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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缔结“关系”？我们的生活建立在怎样的锚点之上？哪些东西是我们实实在在的所有物，是我们记忆的场所？
艺术，或文学，究竟如何反映客观秩序和理性，如何表现我们内心充满主观因素和个人差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