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时有很强的割裂感,像是窥见了女性主义内部的隔阂与迷雾,有的学者讲述令我大开眼界,有的则混沌无比,堂而皇之把“先生去留学我需要支持”这样的话塞进女性主义访谈。
以我自身判断而言,上野千鹤子、戴锦华、毛尖、包慧怡几篇是毫无疑问的好,可以一读再读。上野千鹤子自不必说,她讲女性坚持自己,谈到那些深刻的困惑与窘境,而女性主义给予解答和庇护所。戴锦华和毛尖以影视切入,从浮出历史地表到毛尖所谈到的镜头下对准女性的商品化叙事。包慧怡谈到的部分与女性主义相关度不那么高,却也由她的生命体验,延伸出女性在生命中的诸多可能,既雀跃又开阔。
中间邓小南和黄盈盈两篇则读得我频频皱眉,一个讲母职妻职,将精力分了大半在家庭上仍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还将其看作“母亲的责任和女儿的责任”,一个把性议题无限拔高,逻辑都难以自洽,我们的制度甚至还没到明晰的程度,竟然就已经开始担忧“矫枉过正”。
囿于她们的自身体验和年龄,不少论点其实已有过时之嫌,而有的女性学者或许的确是生活幸运,未曾真正尝过什么生活之苦和高校之外的社会歧视,于是落点轻飘而空荡,有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让人读来实在不适。
一本书读完,心情复杂。好的几篇的确是好,可对于我而言并无太多新意,因为早已熟稔于心;不熟悉的那几篇读到人精神涣散,忍不住想,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女性灵魂竟然都还在琐碎的生育经验和家庭关系中打转,那更多的女性要如何勇敢地步入战斗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