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避暑季·第13册:《鳄鱼》,莫言 著,可以文化 出品。
2012年10月11日的傍晚,对于许多人而言是普通一天中结束工作的时刻,但对作家莫言,对中国文学而言,是里程碑式的纪念时刻。瑞典文学院面向全世界宣布,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中国作家莫言,这也令他也成为首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籍作家。这意味着中国人用古老的东方汉语所讲述的中国故事,将被译为多种语言走向世界。转眼十年时间,当年立刻引发的莫言阅读潮也已褪去,用我作为一个普通的读者,这十年间也阅读了不少他的作品,喜爱他笔下“生长”于高密东北乡土地之上的故事,喜爱他在故事中的隐喻和批判。

回望莫言的作品,他的长篇文学停滞于《蛙》,作为读者只能寄希望于莫言老师正在酝酿和创作一个更加震撼读者的作品,而中短篇小说、散文等创作也都不多,对于读者而言是“难以解渴”。那动态备受关注的诺奖得主莫言老师去做啥了?好像也没忙着去写作中心处理事务,毕竟余华老师曾开玩笑的说过,他是“最昏庸”的领导。终于在一场对谈中,得知今年将会有新书出版,体裁是话剧剧本。从剧本版的《红高粱》,到话剧剧本《霸王别姬》《我们的荆轲》,莫言老师的剧本创作创作质量之高有目共睹,很多人都是通过剧才认识的他。
而这一次的剧本创作,始于2019年的一场和老友余华、苏童的“赌气”,当时他们正在莎士比亚旧居参观,站在莎翁的塑像前,回想莎翁为人类所缔造的戏剧成就,莫言老师也表达了自己要全力投入戏剧创作的雄心,立誓成为一个戏剧家,但苏余二位老友却在一旁冷笑,甚至“蔑视”。当然知道他们关系的都能理解,这冷笑等是没有恶意的玩笑,更是莫言老师的一种幽默,但他的创作雄心是真挚的,“我现在把《鳄鱼》写出来了,我让他们冷笑!”今年六月由可以文化团队精心出版的,莫言从小说家到戏剧家的转型之作《鳄鱼》与读者见面。


莫言老师的新作我怎能不第一时间拿来阅读,站在个人阅读的角度而言,剧本的阅读保持有小说阅读的精彩。该剧中的人物设定与塑造,以莫言老师的创作功底不必多言,而配以舞台上的情节安排、动作描写等种种要素细节,可以说比小说更精彩,阅读的过程中画面就浮现眼前,灵动丰富,现实中的魔幻色彩贯穿故事。这样的故事还从未出现过中国的戏剧舞台之上,整体的设定,结合了时代发展中特定时间段上的现实存在与问题,而鳄鱼在故事中即是它自身动物性的存在,更是一种特殊隐喻性的存在,是关于“生长”和“欲望”的膨胀。
“这是莫言迄今艺术水准最高的剧作”多位著名作家、评论家在看过《鳄鱼》后给出了这般高度的评价,这些可真不是“送面子”,当你真的阅读后能感受到剧组的艺术性所在,这正是那句我们熟悉的“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鳄鱼体型的生长取决于有多大的环境,人的“欲望”呢?当欲与贪念相遇,没有了内在与外在的约束,必然膨胀,而这取决于自身的修为,也关乎与身边那些粉墨登场的各色人等,十年间一切都变了,那条魔幻感十足的鳄鱼随着环境的变化无限膨胀,心有欲望的人也能在鳄鱼身上看到自我。


四米巨鳄“啊呜”一口,伴随着鳄鱼与主人公的对话和最终的宣判,主人公葬身鳄鱼之腹,一切回归现实,一首诗全剧终。戏剧剧本,我尽量避免了剧透,这样故事的情况在现实中也有存在,不过大概是没人收到过活“鳄鱼”作为礼物,但对“鳄鱼”的那种纵容,对自己的欲望的纵容,真实存在,当下的我们在面对没有约束的情境下,是否能做到一种自我的约束,控制住欲望。对了书中的人物名称也极为有趣,主人公名为单无惮,他“无所忌惮”的出逃海外,风水黄大师,本名唐黄,但怎么都有点荒唐。
在这部戏剧中,我能感受到莫言老师向莎翁的致敬,那种经典的对白形式,故事中充满想象力的戏剧冲突,让整部作品精彩纷呈,而莫言的语言风格加之运用娴熟的魔幻色彩,使整部《鳄鱼》锦上添花,我期待这样一部剧早日搬上舞台。再说回故事中超现实的那条鳄鱼,这一一种意象化的象征,也就是人的欲望。可控的欲望能促使我们不断去努力实现目标,从而推动了自身与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但前提是可控,一切欲望都需要一种约束,外在的客观约束的同时,更需要修炼出自身的内在约束,毕竟《论语·公冶长》中早已有云,无欲则刚。


最后希望你能因为我简单的推荐而有了阅读《鳄鱼》的欲望,也在其中能感悟到你所处人生际遇和阶段相应的启发。送你古罗马政治家、斯多葛派哲学家、悲剧作家、雄辩家塞涅卡的一句名言,“若要使人幸福,须减其欲望,莫增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