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列班与女巫》是一本引人深思的书籍。阅读完这本书,我对女本位的历史观、马克思主义的性别视角以及女权主义的发展都有了进一步地认识。
从历史观的角度来看,这本书为我对性别的认识提供了新的角度。事实上,从小学到大学,我已经学习了很多遍欧洲史、资本主义发展史,但是我几乎从未想过从女性视角对其中的历史事件进行解剖,这个发现令我羞愧和意外。
1.13世纪的商业化趋势:在过往的历史学习中,我知道包括圈地运动和货币流行等活动导致农民流向城市,为农业和工业资本主义的发展创造了条件。现在我才意识到女性的处境在过往的论述中被忽视了,她们的处境变得更为艰难:比如在被剥夺土地所有权的时候,公地财富对女性而言更为重要,随着土地私有化,女性只能更加依附家庭中的男性,这也构成了资本主义再生产过程中的关键一环;
2.人口增长理论:在过往学习中,尽管我对马尔萨斯人口理论、重商主义鼓吹人口增长等都有一定的了解,但是非常震惊的是,我居然自然而然地忽视掉了人口增长与女性的关系:我分析人口增长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并提出相应的措施建议,但是作为一名女性,我完全漠视了人口增长的相关背景与措施下女性的苦难。
3.猎巫运动:最悲哀的是,回想起来,我对这场悲剧的了解少之又少:我仅知道成千上万的女性被当成了巫师后被杀害,阅读书籍后,又查阅一些资料后,我才意识到这是发生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阶段的悲剧、与人口增长的关系。此外,通过猎巫运动中的迫害与恐吓,欧洲女性几乎丧失了自己的生育权利,产婆等职业女性也被排除在外;在殖民主义拓展的时代,猎巫作为一种分裂手段对全世界的女性都带来了难以磨灭的痛苦。
从我对理论认知的角度来看,阅读过后,我意识到以往认知的不足。尽管我和好朋友曾经对女性在生产和生活过程中的角色进行过讨论,但是主要集中于家务劳动(过往女性在服务性劳动中的重要作用),阅读过书本后,我也认识到自己忽视了再生产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女性对新生劳动力的创造。当然,这一重要事实在过往的教材论述中被大大地淡化了;
从理论发展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本书籍对马克思主义相关理论进行了补充与发展。比如对原本不考虑性别关系的“原始积累”的重新定义,至少我是很认可作者的观点的;关于女性身体的探究,我也深表认同:女性的身体被变成了劳动力再生产和扩大的工具,被当做天然的繁殖机器,以妇女无法控制的节奏运作;还有资本异化,实际上我曾经写过一篇探讨资本对劳动者异化的课程论文,是以美国红脖子群体为研究对象的。现在回想起这回事,我觉得非常地困惑与不解:为什么当时查阅了那么多文献,阅读了那么多书籍,我始终没有找到两性关系在资本异化过程中的探究呢?部分人群自得于其劳动机会的同时,是否意识到了其中的自我异化呢?
除了上述内容,我也注意到了一次用词上的小细节,比如“女人和男人”、“她们”,当然这主要归功于译者龚瑨。
我也标识了一些有意义的话语:
1.如果说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性别身份确实承载了特定的劳动功能,那么性别就不应该被视为一种纯粹的文化现实,而应该被视为阶级关系的一种具体化;
2.资本主义是反革命的,它摧毁了反封建斗争中中的其他可能性;
3.换句话说,我们可以看到,人体——而非蒸汽机甚至时钟——是资本主义开发的第一台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