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喵呜-- 2025-03-14 08:10:01

所有女性的生命,在深处都联结在一起。

全书读完之后,最震撼的还是其中的女性书写。读的过程中常常合上书掩面哭泣,读完之后,愣愣地坐在位置上许久,脑海里不停回转着一个想法:真的很感谢世界上有人用这样诗意的语言去书写她们。

【后来找焦典老师签名的时候,心里又默默重复了一遍感激之情。】

《孔雀菩提》中,书写了这样一群追寻“自在生活”的女性,她们是云南山寨里的最后一位女巫医、是遭遇职场性别歧视的女警察、是在失独的痛苦中自我放逐的母亲……被密不透风的生活困住的,是她们,也是我们。我们其实都想要自在地活着!

1 · 看见“不自在”

在《孔雀菩提》包含的11个故事中,焦典书写了那些不常常被看见的女性。她们生长在云南,生长在云的中央,奇妙动植物的中央;她们也生长在这片土地的边缘,生活的边缘。

在这11个故事里:

有“从河的那边过来”的女人,没有名字,终日面对这样的生活:“终于是几个拳头,肚子软软的,一打就会陷进去,脑壳脆脆的,像西瓜,拍起来砰砰响,哭喊声也布满了这一个天空。”

有一位丧女之母,还有她的怕与爱。丈夫随时可以长出另一个老婆另一个女儿另一种生活。而身为母亲的“我”不行:“撕裂、缝合、众人目光下像牲口一样袒露,失眠、流恶露、喂奶一次次被咬破的乳头,它们煮着我,熬着我,腌着我,把我变成一罐皱巴巴苦哈哈的老酸菜。”母职里的痛、不公、委屈,就是熬着、煮着、腌着的。

有无依无靠的云南姑娘阿黎,她的歌唱才华只能通过直播平台展现。“直到毕业那天,阿黎才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困窘也是等级分明的。”

焦典透析女性处境的笔触,利落,准确,又气势磅礴。

她犀利地描写女性遇到的职场歧视:“一座未荒废的子宫仿佛定时炸弹,谁不看着呢?都觉得你明天就要保一争二,回家奶粉鸡汤补课择校十八般武艺培养新花朵。”

所以,想要自在地活,第一步就是要“看见不自在”。“看见”本身就是意义。如焦典所说,所有女性的生命,在深处都联结在一起。和在云南边地的“她们”一样,身处“边缘”,其实也是所有女性的处境。

2 · 走出“不自在”

《孔雀菩提》里的女性,都选择了勇敢地“出走”,她们如绿野上的风,如用脚步丈量天下的女侠客,如很久以前很久以后的母野马,哪个都管不住,总是要动起来,要飞起来。

长着马眼睛的“斗波老婆”,尽管数次逃跑失败,还是再一次鼓起了出逃的勇气。“只要她那两条腿还长在身上,她就一定会跑”。而骑摩托跑山路谋生、养着粗暴又懒惰的丈夫的春水,也终于决意离开了。

在寨子里生存了一辈子的野更那奶奶,看得很清楚:“女人在寨子里没有家,从出生到嫁人只是从自己兄弟的家到了别人兄弟的家。”她没有放弃对属于自己的生存空间的追寻,她搬进了雨林,她说雨林是女人的家,在雨林里走路,又轻又快活。

被父母推搡着进入婚姻,又在婚姻里磋磨着的脆梨,最终将满屋的虫子消杀干净,也将苟且的生活抛在身后,只带着钱包、证件、和一件最喜欢的藕粉色针织衫,离家出走。她干爽、宁静,充满勇气。“哪怕现在让自己去攀登珠穆朗玛峰,把写着‘脆梨’两字的旗子插在雪堆里;去渡河跨越边境线,子弹从自己耳边穿过击入水中,都可以。”

她们清醒地看穿了粗粝的现实,绝不自欺欺人;

她们也不因“出走”困难重重,就停下脚步;

她们把步伐大大地迈开去。

“逃离是刻进女性身体里的史诗。”出走不是一劳永逸的灵丹妙药,出走之后的生活仍然充满荆棘,但当我们承认、正视当下痛苦,鼓起勇气出走的那一瞬间,其中所绽放的力量,永远是熠熠生辉的。

3 · 自在地活下去

逃离了,然后呢?“自在地活”,这件事的终点并不是逃离,而是逃离之后,新的生活常态。

奇妙的是,生活愈是难,这些女性愈是豁达、洒脱,活出了不可思议的松弛感。

《木兰舟》中的玉恩奶奶一生无儿无女,生命行至晚年,饱受病痛折磨。但她活得潇洒、自在,几两米酒下肚,越喝越精神,骑野象奔着月亮去。直面生命与死亡,她展现出了一种阔朗、从容的气度:“有什么好怕的?世间固然是一个好地方,有山有水……只是和云一样,流过也就过了……还有一片新林子,隔在对岸等着,也未可知呢。

《从五楼一跃而下的牧童》中,春神句芒化身为一个小女孩,她说:“就是要伤心、就是要受罪,才是功德圆满呢。要是什么都不经历,我的颜色也会逐渐变淡,身体也会逐渐变薄,最后变成一片风,轻轻地就散了。就跟你们人一样,太平坦的人痕迹也消失得特别快。” 即使凛冬将至,有一天,我们都可以如那牧童,吹出一片春天。

她们拥有一种轻盈的超越感,正如焦典所说:“这种超越性是我创作的底色,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这个生命之外还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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