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你好阿唐 2025-03-14 08:10:01

笔记丨记忆是当下的馈赠,而非对过去的回望

南大守望者这套访谈系列真是每本都好看,质量很稳定,翻开就停不下来,这本《塔克夫斯基访谈录》也是这样。

塔科夫斯基被称作电影诗人,伯格曼所说,他发明了一种贴合电影本质的新语言,捕捉了映像般的生活,如梦般的生活。除了伯格曼,黑泽明、安东尼奥神级导演对塔可夫斯基也十分推崇。

编者引用另一位导演的话,二十世纪的电影有三大任务,创作史诗、聚焦个人、拍摄梦境,塔科夫斯基是唯一一位在每部电影中都能实现平衡三者的导演。

实际上,塔克夫斯基从事导演二十年,故事片只有七部。至今还记得《镜子》中那位年轻母亲坐在田野栅栏上的模样,风吹草动,她的小腿弧度很优美。

这本访谈录收录了22篇塔可夫斯基采访,时跨塔可夫斯基整个电影生涯,内容涵盖方方面面,从童年到成长,从亲情到爱情,从事业有成到被迫流亡,从成名初期到生命末期。

我们不仅能读到塔科夫斯基电影创作和制作的过程,也能读到他对艺术的观点。

他认为,艺术应当提醒人类,他是一种精神存在,是广阔无际的精神体的一部分,这个精神体也是其最终归宿。

谈论电影《安德烈·卢布廖夫》时,塔可夫斯基强调,自己不是在拍历史电影,他认为历史细节不过是让观众相信故事确实发生在15世纪,但不应该分散观众的注意力。他认为历史本身不是艺术的主题,对历史的刻板描绘会变成对当下的逃离。

关于电影传统,他说,没有传统作为基础,就创作不出任何严肃的东西。因为,第一,你斩不断自己的血统,切不断与祖国的关系;第二,所谓的新电影,在试图自我更新的过程中,尝试与传统分道扬镳,这是实验性的,这些电影志在成为未来电影艺术的新起点。

但他说,自己没有实验的权利,他从一开始就希望得到结果。在他看来,电影业体系已然建立,就不该再实验了。他不喜欢实验,耗时费力。他认为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在做的事胸有成竹,艺术家不该再草草成稿,也不能模棱两可地勾勾画画,而是必须创作出重要的电影。

所以,他认为,根本不存在什么“新浪潮”,只不过是电影界百花齐放而已。

看过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就会知道他很迷恋自然景象,尤其是土地。世间万物破土而出,在大地上茁壮成长的过程让他着迷。但他认为天空空荡荡的,仅代表万物萌发和生长的方向,其本身并没有象征意义。他只对天空在地上、在河面、在水坑里的倒影感兴趣。

谈到《索拉里斯》时,他强调自己并不想拍科幻片,觉得库布里克把《2001太空漫游》称为预言片令人难以置信。

他说真正的艺术作品必须摒除虚假的东西,所以拍《索拉里斯》时,倾向于营造让观众心理上易于接受的日常生活场景,通过电影角色的感知来表现真实,而非怪异的生活环境。而那些对未来科技进步细致入微的“审视”,会让电影情感基础落入看似真实实则死气沉沉的窠臼。

谈到电影与记忆的关系,他说,记忆是当下的馈赠,是我们在说话这一刻的状态,而不是对过去的回望,所有艺术作品都依托于记忆,它们是一种升华记忆的方式。

此外,塔可夫斯基极度推崇黑白电影,认为黑白画面的表现力极强,现实感优于彩色画面。他说,生活中我们一般注意不到颜色,但在电影中,观众一下子就能发现彩色的画面,以至于彩色电影的固有属性被掩盖。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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