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你的“活法”一个“说法”,首先就要解释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以及此一目的与别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之间的关系。如果不能够在一个价值的序列与等级的体系中寻找到你的位置及去向,你就是不可理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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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天上深渊》是作者从小接触鲁迅、而后多年研习鲁迅著作,加入自己的思考,林林总总、一点一滴,结成的鲁迅作品研究集。
这其中,有他在浙大任教时开的《野草》研究和《故事新编》课的笔记和讲义,也有平时关于鲁迅的规范论文和散漫的随笔,甚至《朝花夕拾导论》还是面向中学生的演讲稿。
因为成文年代不同,文章受众不同,显示出每篇之间风格的巨大差异,但是并不影响我们通过作者江弱水的笔,走近一个也许我们从未真正了解过的迅哥——一个自己迈下神坛,走到我们身边来的,寻常人迅哥儿。
我幼时求学,最头疼的也是只要是鲁迅的文章,十有八九课后习题里都要求全文背诵。他的语言和当代文学有出入,半文半白,不算拗口,但是难记。但是他身上偏又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气质,使人手难释卷。
长大后人才会发现,那些你小时候看不懂的、不理解的、觉得像在隔岸观火的,早晚都会等着你船翻,至于最后能不能在船翻后又登岸,需要勇气,当然也需要指引。
而鲁迅,无疑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指引:
“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呐喊·自序》
于是就想到了人生的意义,或者说生而为人的意义。江弱水在这一篇中谈到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并不能自足、自明,一定要在某种文化体系中,由某种意识形态和价值规范予以认定。
那么鲁迅究竟是依据什么认定人的意义之有无,并展开对中国人国民性的批判的呢?众所周知,鲁迅早期思想中占主导的是进化论,并且他对黑格尔的“神思宗”也不陌生。
我们今天当然很难想象当时的国人有多愚昧,或者当时的鲁迅其实也十分困惑和焦躁。我们常常认为文人自来清醒,历史应该进步。
但是从本书中,江弱水带我们走进一个有历史纵深的、有情绪波动的、有感情温度的,不一样的鲁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