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结个新欢。
旧爱黯然退下,新欢欣然登场。
从看到新欢的那一刻起,我就毫不留情地将旧爱抛在脑后,喜滋滋地摩挲着新欢,跟它如胶似漆片刻不离,上哪儿都带着。吃饭、睡觉、上厕所、地铁上、地铁下……就是不看着,心里也想着……
我说的……不是人,是书😎
最新承欢眼前的是一本探讨逝去的南斯拉夫的书《边界的诱惑》,是朋友送的礼物。

才五天,我与它耳鬓厮磨,得空就看,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部分已经看完,几乎是吞下去的。

实在是太喜欢了,是讲那个消失的Yugoslavia呀!我以前所知道的巴尔干半岛,就是中学地理老师讲的“欧洲的火药桶”、《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桥》、《临时工》……
2015年在斯里兰卡贾夫纳碰到过一对斯洛文尼亚的老夫妻,谈到破碎的南斯拉夫,我俩礼貌地说了句遗憾。老人家笑眯眯地直视着我们的眼睛说~~~不遗憾,我们离开了小家,进入了欧盟大家庭。
他们对不见了的南斯拉夫的清风明月的态度一直让我困惑,我在这本书里找到了一部分答案,剩下的那另一部分答案需要我自己亲眼去看去体验去印证,消化后才能回答。
如果没机会亲自体验,我就留一个开放式的答案,不做定论。谁说的来着,虽然我的杯子小,但我用自己的杯子喝水。
我无比信奉本书作者柏琳的观点~~~“不迷恋文本,不信任旁观”。我只任她内心流淌出的深沉之语点燃我心中的熊熊烈火,任其痛痛快快地燃烧不已……

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产物。我热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热爱瓦尔特和他的战友们的坚定、炽烈、无所畏惧;热爱为信念舍命而去的决绝;我对正直、善良、忠诚和勇敢的品格有强烈的执念,我有挥之不去的巴尔干情结。




同类与同类总能相遇。比如这本书,比如同样热爱瓦尔特的人。发现我也喜欢《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后,有位老患者就用影片里的暗号问我吃药的事~~~
他:“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请问:停药后几天可以喝点儿小酒?”
我:“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回答:停药三天后可以喝酒!”

我有瓦尔特瘾。据说瓦尔特确有其人,他死于萨拉热窝解放的第二天,死于一场战斗,年仅26岁。我忘不了电影里那个镇定自若替瓦尔特从容赴死的钟表匠。他说,在战争里,有些人牺牲,有些人叛变,有些人需要等待。
那天下班,科室没人,我打开手机音乐里《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主题曲,开到最大声,一边听一边气势磅礴地换衣服。
一年轻同事上楼来找我。听到我这音乐,吓了一跳:“哎妈!晖姐,你这啥时候的音乐啊?也太……落后了!”
“哎妈!我老喜欢了!我还想拿它当手机铃声来着捏,但它太豪迈了,我怕我接完电话就走丢了!”我一边扣扣子,一边感慨。
她呵呵地乐:“……诶,你手机上留这么多老歌嘎哈呀?!越岁数大了越得与时俱进,知道不?你是不不会删哪?我帮你删了得了!”
“哎哎哎,别介呀!我还有用呐!”我急了。
“有用 ?干啥用啊?”她疑惑着抬起眉毛。
“领导找我谈话前,我都先听一遍这个,再上楼!”我白了她一眼,抢回手机。我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