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伏娃是一名女权主义作家以及哲学家。她的著作《第二性》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这本书是一本关于波伏娃个人生活以及思考的提问和答案集。提问者爱丽丝·施瓦泽和西蒙娜·波伏娃是好友,因此她问出的问题更加尖锐、准确和有趣。波伏娃的回答简洁明了且充满睿智,让我在很多地方都感叹于她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译者翻译的也很好,让一个尖锐且坦诚的波伏娃的形象跃然纸上。
正如波伏娃在文中所说,她之所以现在站出来,是因为在《第二性》出版过后的20年间(1950-1970),女性的处境没有发生真正的改变。即使把这本上世纪的访谈录放到现在的境况下来看,也非常地应景,因为这几十年的女性的处境依然没有发生巨变。本书囊括了波伏娃对很多问题的思考,所以在此我想精炼一下具体的几个我感到印象很深刻的地方。
波伏娃并不认可女性的气质是天生的。她在《第二性》中的著名论点就是“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在这本书里,她在此重申了此论点。她声称所谓的“传统女性气质”会更容易让女性落入社会为她们设下的圈套中。比如说,宣传女性的母性天性更容易把女性推进家务活的天坑里。
以下引用原文:P10
“作为女性,当然要反抗男性。毕竟作为男性,即使不是你创造了这个制度,即使它不是现在的男性创造的,你也是同谋者和受益者,不可能逍遥事外,免于任何惩罚。比如,一个30岁的男性,他没有建立这个父权制社会,但他某种程度上从中受益;即使他不想收益,他也是受益者,因为他肯定内化了许多东西。因此,我们必须反抗制度,而对待男性,即使不与他们为敌,也至少要持怀疑态度。所以,制度和男性,女性都必须攻击。”
对于所谓的“女权主义”男性,她的态度是:“对这样的男性仍然要保持某种怀疑,提防其家长作风。女性补硒防被赋予自由与平等,她们要自己争取自由与平等。这两者截然不同。”
波伏娃认为想生育可以生育,但是能不结婚就不结婚。因为婚姻会带来很多的限制,导致女性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限制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对于“妳没生孩子孩子后不后悔”这个提问,她非常庆幸自己没有要孩子,并且给出了三个原因。一是,自己的感情基于智识而并非传统家庭,所以不需要孩子。二是,她并不需要自己的一个复制品。三是,她身边观察到的很多母女关系都很病态,而她不需要经受这种折磨。
波伏娃认为这是一半人类被低估的事情,而不是单纯的“小议题”。关乎一半人类的议题就是重大的议题。否认性别议题的存在则是男权社会的伎俩,而这一伎俩的管用手法就是声称性别议题是个微不足道的议题。
波伏娃坦诚地讲到自己对“性”和“性取向”的相关写作并不足够真实。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在这方面把更真实的自己告诉大家。另一方面,她认为自己的异性恋取向是一个被社会塑造的结果,而并不是一个自然而言的结果。
*波伏娃长期的情人是萨特,也是个哲学家。
波伏娃很烦那些认为《第二性》是自己在萨特帮助下写出来的言论。这明明是她自己的著作,更何况萨特是个男的,根本体会不到女性在社会中的种种境遇。她认为自己和萨特之间是处于互相渗透的关系,不存在谁比另一方的地位更高。而正是因为这段关系是基于对智识的欣赏,她们才能对彼此坦诚。
最后来感叹一下波伏娃旺盛的生命力,她那么热爱工作而且也喜欢徒步。正如她所说:“幸福对我而言就是自己做主,去过丰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