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原生麦子? 2024-07-06 22:49:36

“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没什么历史阅读经验的我,哪怕读“历史非虚构”,也会被迅速更替的皇帝及你方还没唱罢我就登场的外戚宦官士大夫(人名)给淹没,但总算是读完了!

除开本身复杂的人物和关系,书并不难读,以时间为线,主要从汉章帝刘炟写到汉灵帝刘宏(刘辨和刘协篇幅较少),从王莽的头颅“新鲜出炉”及如何保存(?)写到头颅被一把大火烧了,像是后汉的开始和结束。

皇帝与六大家族的制衡、外戚专权(梁冀)、宦官上位,士大夫在斗争中遭遇两次党锢之祸,再到宦官“十常侍”消亡,士大夫看起来终于赢得和皇帝共治天下的机会……书把这一长段历史分成一天的后半,从正午到黎明,整个后汉的状态也就清晰起来。

贯穿后汉最关键的一个要素应该就是“秦制—儒教”的政教体制(感觉有点像法律和道德并行),这两者的平衡开篇用马太后和普通农妇张序宁的临终祝祷选择来体现,也和后汉皇权状态是同步的。

除却体制,这本书里后汉还有一些关键词/人物群组:外戚(皇后家族)、宦官和士大夫。

外戚/皇后家族的部分主要集中在汉章帝时期,皇帝通过册封皇后,和背后的大家族产生联系,同时皇室和各大家族、各大家族之间又会互相联姻,今天你的女儿是皇后,明天他家的孙女成皇后,一环扣一环,既能平衡各大家族的势力,又能平衡皇帝与外戚的关系。

(看完第一部分我是被人物关系给绕晕了)

但这种平衡到汉顺帝—梁氏家族这里被打破了——主要是梁冀这个人。他爹梁商不管人品如何,情商和智商、平衡周旋各方利益、结交宦官等等做法,确实很令人叹服,可以说是给梁氏后代铺了条挺好的路。

等梁商一走,梁冀上位,首先就是外戚(梁冀)和士大夫(李固)的决裂。最大的分歧是立皇帝,一个想立好管的,一个当然是想立符合儒家思想、能和士大夫共治的,当然结局就是,谁不要脸谁就能赢(x)梁冀使了一些手段,相当于是违背了儒家的一贯作风,士大夫李固当然比不赢……

插播:我很喜欢当时一些士大夫的态度——

“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在黑暗的政治面前宁可背杀,宁可逃亡,宁可鱼死网破,也不会因为一顶‘士大夫’的帽子而自杀了。”

(就是说,面对的对手不要脸,自己太要脸反而会吃亏x)

后来则是梁冀制造的政治恐怖主义,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平衡,皇帝成长起来,当然不愿将权力拱手让人。(这里梁冀的反应也挺神奇,权力那么大竟然也完全没有想要取代的野心)

等外戚梁冀除掉,六大家族的体系崩溃,汉恒帝刘志为了防止出现第二个梁冀,对权力表现出了极大的野心和集中。他和士大夫们所想的并不一样。

一方面,阳嘉新制之后,“士大夫”开始成为一种政治势力,他们可以引导群众对人物优劣、政治清浊、事件对错等的看法,同时声望高的士大夫所辟召、交往的人,也同样可以获得声望(当然,这到党锢之祸的时候,也成了一种“连坐”)。另一方面,皇帝在集权,他所想的就是把权力集中在自己的手里,他开始不依靠律法和礼教,而多用权术,也就加剧了秦制和礼教之间的矛盾。

再后来第二次党锢之祸,士大夫扫除宦官未果,反而引来了大面积的杀身之祸。说起来这也很草台,窦武但凡亲自送奏疏,也不至于被宦官截胡,从而输得那么惨……

这一次损失惨重,但也是士大夫情怀、气节集大成。

“士大夫们起初未必意识到自己属于士大夫,正是因为党锢短时间、大规模禁锢党人,促使士大夫猛然意识到他们是一个价值和利益的共同体。”

也是从这里开始,秦制和儒教的矛盾基本无法弥合,支撑后汉的混合政体失败,后汉的命运自然也是凶多吉少(。)

看到黄巾之乱的时候就很感慨,一个是百姓在极度困苦的时候,宗教真的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救赎”;二个是,如果他们不是极度困苦,在当时那个很少流动的时代,哪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张角不断迁徙。

也从这个时候开始,之前看三国很熟悉的一些人更多地登场了。

(后知后觉的文盲,我:哦!原来三国是从这会儿就开始写了(x)

还有个草台的,边允和韩约本来是去和叛军谈判,结果被抓,再由于文书失误,直接给他俩写成反贼了,唯一能证明他俩清白的太守还被叛军给杀了,他俩只好真的反了(笑死)

看到汉恒帝、汉灵帝逐步“退国为家”,民生一点点凋敝,士大夫不断被害(“李杜”组合都能成三对灭三对……),再看到结尾,说诸葛亮的“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才悟到为何会“叹息痛恨”。

可不得“叹息痛恨”吗。

看到最后,马上就将迎来群雄割据各方争霸的三国,想到以前倒是读得津津有味,现在更多是想到那时的百姓真的好惨。

(想起了呼兰的脱口秀,咱只是那流离失所的二十万没有姓名的百姓)


本来想写个有体系的书评,结果并没有写出来(。)

读起来还是挺有意思,但后汉感觉确实人物太多了……准备去瞅瞅前面的《祥瑞》,再深入读一读别的。

(虽然总体线路很清晰但本人知识储备太少很难写出一篇清晰的书评)

(果然还是应该去看通史)

想要延伸阅读的(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读):

田余庆《秦汉魏晋史探微》

王明珂《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游牧者的抉择:面对汉帝国的北亚游牧部族》《羌在汉藏之间:川西羌族的历史人类学研究》

阎步克《波峰与波谷:秦汉魏晋南北朝的政治文明》

冯渝杰《神器有命》

(除了《神器有命》是新书外其他的我全都在不知道多早以前就马过了真是一本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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