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故乡三部曲的最终章,《草民》不可避免的带着前两本书的光环与争议,所以,今天,就借着《草民》这本书和大家聊聊蔡崇达的兴与罪。
在众多关于《皮囊》创作的描述中,有一个版本是说作者在网上写了很多故事,然后被好友韩寒挑选出了几篇,就形成了《皮囊》。然而有意思的,在关于三部曲的描述中,《皮囊》是非虚构作品,《命运》是长篇小说,《草民》是中短篇小说集。
不过,当出版社煞有介事地放送了东石镇地图时,依然在混淆非虚构写作和文学创作的界限。这大概就相当于好莱坞电影里说的「根据真实故事改编」,更容易获得身份认同、情感认同。
这也是《皮囊》成功的地方,作为早早就阅读过《皮囊》的读者,其实早已经忘记了具体的内容,大致记得的大概就是妈妈的房子,但一提到这本书,更多的还是对乡愁的思念。
2014年,我国的城镇化率达到54.77%,越来越多的「小镇做题家」走向了大城市,而与之伴随的,却是生活的不易,以及回不去的故乡。而这种情绪也恰好被《皮囊》所把握,人们看的是东石镇,想的却是自己的故乡。
正如《皮囊》中有一段是这样说的。父亲问,到底是北京好还是家乡好。作者说,都不好。那么什么地方好呢?作者的回答是,小时候。
同样的,在《草民》中我们也能看到这种小镇情结。
比如「曹操」的取名,就暗含着老一辈对命运的抗争与妥协。曹操的哥哥叫曹阿大和曹阿二,曹操的妹妹叫曹阿四,而之所以曹操不叫曹阿三,是因为他父亲喝醉了酒,觉得自己的孩子就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可惜,最终曹操不是汉末的那个曹操,父亲连叫他的名字都不乐意了。
不过,感动不能成为伟大作品的理由,与之前的《皮囊》《命运》一样,《草民》中有太多不符合人物形象的矫情对话,看着,就像是作者的「嘴替」。
七个故事里的主人公明明各不相同,但感觉成长的弧光基本一致,最终的落脚点也无非是“故乡可以治愈一切,故乡的草民,能承载甚至是战胜一切泥泞和不幸 ”。
如果说,每个故事背后可能都有一个个努力生活的人,那么,作者用同一个模式去写他们,去精巧地构造他们的故事,就是对他们更大的不尊重。
人不可能同时走进同一条河流,但蔡崇达似乎觉得只要延续几个流量密码,就可以继续成功下去:故乡情结、闽南文化猎奇、感人的情节(包括真实、善良、不认命等等)。
可惜的是,十年过去了,蔡崇达离自己的故乡更远了。这种远,不仅仅是地理上的,更是精神上的,或许是因为自身的成功,蔡崇达的笔下总是带着一种优越感,而显然,这一点他要向闰哥儿的好友鲁迅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