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感谢南大守望者的赠书,本来应该在第一时间读完写评,中间因为毕业七七八八耽误了很久,再加上自己实在是有点拖延。
自我 是一本小而美的对谈,鲍曼仍秉持了一贯简洁流畅、鞭辟入里的语言风格,鲍和罗的思想差异体现在对技术、自我的理解上,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说,鲍曼在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相对保守的消极主义,尤其是对未来的想象上;而罗则有一种相对积极的自由主义倾向。
读两位学者的文字常常莞尔,在相对学术化的言论中偶有可爱日常和幽默的举例,让整本书显得有趣。
更多的则是极具深刻思想的话语,比如“在我的一生中,我见过很多人因为承诺自己有能力改变现状而被选为公职人员,但他们很快就开始按照体制所期望的方式说话做事,而这样的体制正是他们最初致力于改变的,这就是体制的运作方式。”(p66)
罗德所说的“采取强加给你的言说方式,是对自己的暴力行为”。深以为然,读书写作、八股论文发表、体制内公文宣传,哪样不是按照既定的体制运作,又何以不是对自身的暴力?
鲍曼对于现代社会塑造的自我实现的乌托邦给予了一针见血式的评论:“在我们所处的个体化的消费社会里,自我实现是通过胡萝卜加大棒而非赤裸裸的胁迫所产生的。我们真的能够满足新自由主义的要求,动用个人拥有和支配的资源来解决社会造成的生活问题吗?”“我们中的一些人——少数人,而且是越来越少的人——偶尔才能做到。”(p131)
越读鲍曼,越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尽管常常流露出一种对未来的悲观,对自我的悲观,但字里行间却处处提醒人们:认清一点,再做决定。这世界上最后一种英雄主义,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