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描述了一名抑郁症患者的经历,而这一切,则是脱胎与作者本人被抑郁症折磨的真实体验。
我和夏桑相识已久,知道他的抑郁情绪,有相当一部分来源于自己的写作。我同时也十分清楚,他不但是一名优秀的编辑,更是一名优秀的作者。我不希望他那些优秀的文字,仅仅在我们几位好友的小圈子里传播,它们值得被读者看到,而读者也需要看到它们。
虽然我和夏桑真正作为作者和编辑合作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但作为好朋友,他陪跑了我的大部分作品。所以这一次,我决定给他做一次陪跑。
于是在我的鼓(hu)励(you)下,夏桑完成了《月海电台》的集结出版。然而我觉得,这还不够,他需要有一个长篇,这也是夏桑本人长久以来的夙愿。
尝试过长篇写作的朋友都清楚,当最初的激情退却后,长篇写作就像马拉松一样,拼的是意志和耐力。
更何况作者还是名抑郁症患者。
更更何况,这名抑郁症患者还他喵的写了名抑郁症患者。可想而知,这个过程有多痛苦。
为了帮助他坚持下去,我们发明了一种游戏:他每天要完成100字的写作。是的,下限只有100字,上不封顶。如果完成了,我给他发一块钱红包;但如果没完成,他需要给我10块钱。好吧,我也不知道最后我是赔了还是赚了。
说说这本书的阅读感受。
当他把第一章给我看的时候,比起好看或不好看,我更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因为文中的沈禹铭,就是一个更糟糕状态下的他自己。这简直就是一枪崩了自己,蘸着脑浆子写出来的文字。
看前面,我只想手撕了沈禹铭。
后来,我就觉得还是别死了,活着才是对他更大的惩罚。
但无论我怎么想,这小说都像有魔力一般,让我忍不住看下去。
慢慢地,我明白了一句话的含义:地狱众生无量寿。
我对夏桑说,我知道抑郁症患者的体会了。
他问我什么体会。
我说就三个字,嫌命长。
他说,你悟了。
还记得夏桑写到三分之二,也就是受难机器那块儿,卡文了,问我怎么办。可这文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于是乎只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我告诉他,去问沈禹铭。
他说,你没病吧?他是我塑造的啊!
我说,但他不同于你。他就在你脑子里。
他决定试一试。过一了会儿,他告诉我说,我靠,还真能问出来。沈禹铭对他说了两个字,因为这两个字,他能写出来了。
好吧,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我到如今也不知道。
其它事情略去不表,出版前夕,夏桑改了好几版结局,最终才确定现在这版。我说好嘛,这和EVA新剧场版真是异曲同工啊,痞子是叛逆了一生,你是抑郁了一路,最后你们的选择都是,好好生活。
他说,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