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玛才旦老师所有的故事里最喜欢的一篇,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很难过,突然被击中的感觉,很强烈的酸涩感直冲鼻头。
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什么时候写的,我看到了很多印记。《气球》电影里面的一个段落是达杰借好了新疆的种羊,电影以种羊的视角呈现了交配的画面,种羊摇摇晃晃冲向羊群的模拟视点。之前我读原著小说和剧本的时候没有看到类似种羊视角呈现出来的描述,现在想想或许和这篇文章互文了。
全球化进展波及青藏高原的边边角角时,人们处在随时变化的动态世界里的慌张、不安,借助羊之口说了出来。羊种的价值随着利益的不同取向变化发展,它们被人欢呼,被人遗弃。
人类中心主义的悖反。
我还有一些别的话想说。
忘记从哪本书上读到的。大概是说,所有维护单一均衡的举动都诉诸着权力,文化也是。它们是动态和发展的,文化从来不是从一而终的,它会融合,会变化。当有人宣称,要保持物种、文化的“纯种性”时,里面就隐藏了一种权力,它给我们制造了一个假想敌,使我们变成一种“想象的共同体”。那个村主任的变化很耐人寻味,似乎暗含了一种作者的态度。
一直都很想探讨从《老狗》到《雪豹》万玛才旦老师的变和不变,他的慈悲。这个故事又给了我一些启发,就像《老狗》里面父子二人坐在公安局里面抽着不同的烟,把打火机换来换去一样,媒介总是会改变的,但有一个是永恒的,那就是用来点烟的火,没有火,就什么都没有。
越读越觉得万玛才旦老师的作品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