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给他制造麻烦的是那个女人,很快又是那个男人。”
这样的开场白,按文末的解读,这个以女性视角为主导视角的小说中,这个仅出现于开场的叙事者”他“,可以看成是一个“元叙事”机制:“一开始给库切(我这个作者)制造麻烦的……”
……虽说,以第三人称自居的人让人感觉多少有点精神疾病,现实中,除非你是精神病医生,这样的人,最好是离得远远的,但作家——或者借由波兰人之口,也许库切会自称作者而不是作家,单纯一个码字的人,就像检票员只是个检票的人,不是检票家——毕竟作家或者作者确实是个节制的精分职业。
《波兰人》,或者加上双关意副标题《波兰人:来自另一个极端之人》——“极”,谁的The Pole,处于极端的人只会认为自己的处境是日常,认为他人才处于极端,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会成为盲区——如果未来改编成影视作品的话,我有一个最佳的在世人选:达伦·阿伦诺夫斯基,一个名字跟波兰钢琴师名字同样难念且在评论界被迫继承今敏衣钵的功成名就的奥斯卡获得者名导。
“波兰人”的字眼,玩的是一个双关,_即是人也是一个局限舞台概念,“未麻的部屋”——同样的人与舞台的集合体,房间里的未麻像是房间里的大象,经由故事中不同的角色被拼凑出来——这个局限舞台来自每一个涉事者的局限视野,但他们所看待的房间和房间中的主人,所集成的就是真相吗?他们可以作为观察者来判断盒子中的猫的死活吗?
也许小说中的这个女人,包括她的心理变化,其实都是旁人心思的映照——按照类似的思路,我觉得某个平行宇宙的达伦,他可能会这么改编:
这个“他”,除了是作者库切自身之外,不若还可以是女人的丈夫,女人的闺蜜,女人度假地的管家,是波兰人,波兰人的女儿,波兰人的邻居,甚至是翻译,翻译的儿子……当然,“他”也可能是“她”,女人自身。
在这一团谁才是主导叙事者的疑云中,就像《未麻的部屋》未麻最后抛出的:“我才是那个真的未麻哦”,达伦安排女人在影片最后抛出:
“我才是那个主导故事的叙事者‘他’哦”!
就问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