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种完全“架空”的虚构或幻想故事的难度在于,如何像写日常生活一样去写。仿佛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像你桌上的咖啡杯一样普通。通常的情况是这样的:作者紧紧巴巴、捉襟见肘地编织完一个故事,勉强做到“自圆其说”。这已经不容易,然故事往往局促,有一种用力过猛的紧张。《想象海》中的故事,轻盈、平静、一点也不着急。有点像一个快乐而孤独的人,坐在沙发里,打一局有许多关卡的单机游戏。这游戏有一种隐藏的难度:它以相当程度的知识和趣味为底色,却并不做枯燥的知识性的深究和辩论,而是会心、寂寞地一笑,继续把这场游戏玩儿下去。另一个不同之处在于,这张沙发并非摆在你家的客厅里,而是像《瑞克和莫蒂》那样,摆在异星球橘色的沙滩上,化学药水般的绿色海水平静地涌上来,又慢慢地退下去。于是一个人看着面前的显像管电视,开开心心地拨动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