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好书,读前面一部分的时候已经头皮发麻了,一百年前的末世种田文,但远远高于俗文学的范畴和定义了,其内核之深,表意之广,语句与情节带给人的真实与想象结合之感。
一个普通的一天,森林,山谷,高山,一堵墙,我们从此只能在瞭望处看一看世间,那是真实的图景吗,还是构造出的。
我们如何在末世生存,颤颤巍巍中读出,那好像不是末世,只有人都石化,无法思考,无法行动。
动物,植物,自然,太阳,月亮,时间,空间,仍然在流转,仍然存在。抛去人本位,一切都很好。女主,唯一的人类,一条叫猞猁的狗,一条老猫,一头叫贝拉的母牛,度过两年的时光。人,或者女人,是可以独自生活的。
一本书仿佛成了人类的进化史,原始的生活,配合简单的工具,我们可以不需要现代社会那么多精致的玩意。作者首先点出的就是后现代社会中,人们过于膨胀的物质欲望,对于繁密物质欲望的追求在隐墙内毫无用处,土豆,牛奶,一点点黄油,活着就挺好。当时间和空间被击碎时,人们唯一的存在形式便是石化。
对于人与动物的相处,作者的写法更具妙处。唯一的人类,需要靠着肉活着。拿起猎枪的猎杀,悉心招呼家中的猫,狗,牛。在末世,我们仍存在一种特质化的东西,是活下去的原始冲动,与生活的自然逻辑需要。二者兼备。一个人的孤独,是可以将一切击碎的。倘若没有谨慎的猎杀,一次又一次的疼痛,我们就无法准确判断自己的存在与否。猞猁的紧紧跟随,母牛的生理需求,若离若即的老猫,出生了一轮又一轮的小生命,人为的逻辑失效,一次又一次情欲发作,鹿,猫,牛,惹人难眠,夜晚难熬。
我仍然需要时间,那是我对自己存在的定位,时间毁灭,我即是毁灭。日历的每一页,钟的每一声,从外在的物质形式确定我精神的位置,人会疯癫的,因为想与时间一同毁灭。
书中不断闪回家中动物的死亡,早有预料的心,因为最后男人的出现而战栗,本书的高潮即是结尾,男人无情杀死公牛与猞猁,女人,有情地拿猎枪杀死了或许是世上唯一一个男人,因为女人不需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