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一回领教波伏瓦那出了名的“ête de chameau”(直译为“骆驼头”)性格——当她遇到不喜欢的人或感到别扭的事,就会板起脸,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模样。后来我才知晓,她是一个决绝的人。这种决绝的性格一体两面,另一面是:一旦她心里装下一个人,就再也放不下。
1971年4月,包括一些知名人士在内的343名女性在《新观察家》(Le Nouvel Observateur)杂志上公开声明:“我堕过胎,我要求每个女性都享有同样的权利!”[插图]波伏瓦就在这些女性之列。 注:当时非法
在波伏瓦1986年4月14日意外去世前,我在最后一次访谈中问她,身为作家,假如回望过去,是否有些事情今天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她回答道:“有,我会更诚实。”“关于我的性取向,我没有说出全部真相。”事实上,关于她的双性恋倾向,她没有说出全部真相;对于她为“开放式爱情”所付出的代价,她也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她向我吐露她第一次体验到性高潮是和阿尔格伦,在她38岁的时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她可是一个因“开放式爱情”而闻名世界的人啊。
对知识分子来说,话语即行动。
我并不反对别人成为母亲!我反对要求所有女性都成为母亲的意识形态,以及女性就该扮演母亲角色的环境。对女性来说,母亲角色是个可怕的陷阱。因此,我会建议年轻女性不要成为母亲。
我只在12岁,相当小的年纪,体验过性欲莫名袭来的时刻。
因为大多数女性从未身居高位,所以她们也不会跌落太狠。但是,那些权力在握、责任重大——情况往往确实如此——自命不凡的男人,当他们进入迟暮之年,那才真叫悲惨!那是一种真正的生活断裂。老年学家跟我讲过,来找她们的五十多岁的男人个个意志消沉、心灰意懒。他们无法接受被自己的儿子取代,而女人则没有这种失落。
就是在《存在与虚无》中。他在第一稿中谈到自由,好像对所有人来说自由都是绝对的,或者至少所有人始终都有选择自由的可能。而我坚持认为,事实上,在一些情境下,人们无法选择自由,或者自由只是一种神话。他接纳了我的观点。后来,他赋予人的处境以极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