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多读呢。”这里包含自我收窄现状的一息感叹,还有挖掘如获至宝的喜愉。“不,这恰逢其时。”
乱得似群寇四据各方。
安妮·埃尔诺的《写作是一把刀》,最初只是被书名吸引,更因为它回响了朋友曾经的一句反馈。人与人之间的重力,感情是如此不可推卸。
本书以两人邮件对谈的形式展开。一边看的过程,不由得浮现我和朋友的自传写作。邮件通信由诞生之初的新鲜,尔后成为普通日常,再如今成为逼近过去的复古方式。怀旧的感觉,却是初次体验。
我写得好吗?我有协助对方实现他的目标了吗。我有充分真实地表达自我的声音吗?这个“我”的存在,我能够了解吗。
自以为提出问题便是在冒险了。属知我迷失自我。过去,现在。
我拒绝创伤这一名词,仿佛已然包扎好的,静止的,有限的过去。我的生命不是如此体现。并非指示谁刻意伤害我。而是我一直感到受伤。我受伤了。活着的,靠近的,在身体的。
有一个我对我永远不满意,不满足,望向别处。我不能停留在这里。只有攀越一座又一座高峰才是值得欣赏的。
我恐惧的,厌恶的暴力。此刻我正对自己行使暴力。力量也一同丢失。
暴力与力量的分厘在哪里。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性命的陈述。可能这源自环境?所谓的占有、文化和系统性的结构。或者自我而生?抑或这矛盾动机,根本是我们生命预设的历程和基因。
掌握分寸不属于我。
如果爱一个人,不是为了逃避,爱你和爱我之间又有何区别。我知道你的故事,我听过你所有的倾诉和声音。我有责任导引和照顾你。你不必逞强,我和你之间永远是爱。
现实的残酷是我一个人做不到。
我不会怪责自我放弃的自己。这无关乎你承受的份量。投入和决意,在于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再一次我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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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诺谈及写作,自己的作品,从开始小说体裁的“我”,逐渐转变为现实生活第一人称的我。犹如日常对话提到的建筑那般存在。作品与现实交叉至重叠,曲线奇妙地抚慰了我。令我理解接受了自己对非虚构的偏好。
一个人走了很久的路,忽然发现前面也有人。整趟旅程的感受立发截然不同。
安妮·埃尔诺于是找回属于自己出身阶层的语言。关于背叛,同忠诚的在乎。
世界歌颂相似的飞翔,个人的坠落却以为自己力竭。
下堕的人越发虔诚地祈祷。
相信开放,我就没有自己的声音了吗。我始终感受到仿佛触手可及又够不着的一息鼓动。
面对他人的时候,我相信这一叙事揭示部分真实和提供力量。怎么对象置换为“我”的时候,便感到不适和羞耻。
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我,如此孤独疏离吗。
写作的刀,为了改变,切割阻碍和束缚。连我也可以撞碎。
心的宇宙。虚空的连系,挥洒奔跑的手足。看不见的轮廓由我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