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过凡·高传记,看过凡·高画册,也从他的书信中知道他读过很多书,只不过从没将他的阅读与他的绘画联系起来,直到读到《我为书狂》这本书,我才发现,广泛流传的“凡·高创造力的来源是他的疾病”并不正确,他创造力的来源应该是——书籍。
《我为书狂》这本书以凡·高与亲友的往来书信、家庭档案为基础,以时间顺序还原了凡·高的阅读史。其实,从他的阅读与他的绘画风格的改变,我们可以看得出,阅读对于凡·高来说十分重要,这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书籍是他的忠诚旅伴,在他忧郁的日子里最重要的精神支撑,二是书籍影响了他的绘画,使他不断创新与探索,终究成为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凡·高对阅读的热爱始于儿时,贯穿终生。幼年时,他读《圣经》《福音书》之类的书籍,这促使他走上了传教士的道路。然而,现实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在看到现实的不堪与阅读到充满革命性思想的书籍后,他深受影响,转而寻求一种“现代福音”,他决定放弃做传教士。
后来,凡·高从收藏绘画走向了职业画家的道路,其中左拉对他的影响极大,因为他们有完全一致的世界观,他们都不会对周遭日常生活的残酷现实或源自其中的题材加以粉饰或理想化,原原本本的现实就是他们作品的核心。

在凡·高绘画之路起到“父亲般的人物”是弗朗索瓦·米勒,他是凡·高艺术生涯的指明灯。凡·高曾将米勒的《播种者》作为绘画的练习范本之一,桑西耶论述米勒的著作使得梵高开始专注描绘农民的生活,他的第一幅杰作《吃土豆的人》就是在这之后诞生的。
后来,凡·高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那就是他的绘画有了色彩,他曾这样写道:“色彩本身就能表达意义。没有色彩是不行的。”在巴黎这一时期,他开始接触到日本绘画与文化,并深受影响,他的画作《唐吉老爹》油画中就有日本浮世绘的特征。

在普罗旺斯的岁月,凡·高将色彩发挥到极致,他在给弟弟提奥的信中这样写道:“不仅是在非洲,即使在阿尔勒这里,你也能自然地就发现红色与绿色、蓝色与橘色、黄绿色与淡紫色之间的精妙对比。”德拉克洛瓦成了凡·高在色彩世界中的向导。
了解凡·高的人都知道,他在阿尔勒起初是有梦想的,在这里他与高更相遇,但是最终两人不欢而散,他精神出现严重问题,还为此割掉自己的左耳。这段时间,书籍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不但是他创作的源泉,还是他的精神食粮。比如,都德的《达拉斯贡的达达兰奇遇记》催生了凡·高的《前往达达拉斯贡路上的画家》《达达斯贡的公共车马》,皮埃尔·洛蒂的《菊子夫人》里的夹竹桃等给予凡·高新的思路创作了《夹竹桃花》。

除此之外,凡·高因对书籍的热爱,使得他创作过许多有关书籍的绘画,《读小说的女子》《阿尔勒女子》《火炉旁读书的男人》《有一盘洋葱的静物》《有小雕像的静物》等,有一幅《法国小说和玻璃杯里的玫瑰》绘画最让人感动,一堆书籍杂乱的放置,却让人能够感受到生命的力量,这或许就是书籍带给凡·高的力量,那种激情也是凡·高对阅读的激情。
凡·高曾说:“书籍、现实和艺术,对我来说就是同一种东西。”的确如此,他的一生中,书籍、现实与艺术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书籍给他力量,给他新生,也给他无穷的艺术创造力。虽然他的一生短暂,但是他的一生都在不断地创新。

凡·高还说:“一个人必须学着阅读,正如他必须学会观察,学会生活。”如果你也很喜欢阅读,那么你很幸运;如果你并没有那么喜欢阅读,从现在开始可以学着阅读,并从书籍中汲取力量,或许你的一生也将变得不一样。
《我为书狂》从凡·高的阅读入手勾勒出他不平凡的一生。这个角度很新颖,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凡·高。读完这本书,你会发现,凡·高所谓的天赋,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他从阅读中经过思考得来的,他的创造力也不是疾病赋予他的,而是书籍带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