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浪漫的事，是一起慢慢变老，所以古人一直告诉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干柴烈火是激情是兴奋，但沉浸下来，慢慢生活才是爱情，虽然这爱情褪去了光环，变得枯燥乏味，也变得有些折磨，不过走尽一生不离不弃的勇气与胆识，是那些喊着爱情万岁在感情里冲冲撞撞的毛头小子所没有的高贵品质。爱但不期待被爱，最
重要的原因或许是，波兰人早已知道自己无法掌控时间——已经到了巍巍暮年，毕生的激情和爱欲都已被岁月榨干，只剩下了似风吹过湖面荡起涟漪一样的些许爱意。与我们所熟知的爱情相比，这些爱太干瘪了，过于平朴、过于羸弱、过于沉闷，它只能维持爱自身的神经回路和自我思索迂回婉转所需的养分。被爱，早已是一种奢求。现代的困境之一确实是关于爱的，我们中的许多人，不仅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爱他人的能力，甚至也越来越觉得，他人不会真的爱自己。其表现形式最初是一种愤怒的自傲，实际上又是深刻的自我怀疑。
所以最浪漫的事，是一起慢慢变老，所以古人一直告诉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干柴
烈火是激情是兴奋，但沉浸下来，慢慢生活才是爱情，虽然这爱情褪去了光环，变得枯燥乏味，也变得有些折磨，不过走尽一生不离不弃的勇气与胆识，是那些喊着爱情万岁在感情里冲冲撞撞的毛头小子所没有的高贵品质。
Her Chopin has the power to transport her out of the Barri Gòtic, out of Barcelona, into the drawing room of a great old country hou
se in the remote Polish plains, with a long summer’s day wheeling to an end, a breeze stirring the curtains, and the scent of roses wafting indoors.
“我是个弹钢琴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回道，“就像公交车上检查车票的人，他是个人，工作是检查车票，但他不是车票家。”社会世俗对于某些职业的过度美化或神秘化，而
忽视了这些职业的实际内容和从业者的真实体验。我们都仅仅是一个活着的人，我们要重新审视职业标签，理解每个人在工作中的价值和意义，而不是仅仅根据他们的职业称呼来评价他们。无论是弹钢琴还是检查车票，每种工作都有其尊严和价值，不应因为工作的不同而给予不同的尊重，我们应该一视同仁地尊重每一份工作背后的努力和贡献。
“讲述一个他觉得她这种女士会想听的故事，说他的第一任钢琴老师如何拿着教鞭坐在一旁，他一弹错什么，就打一下他的手腕。”面对不同的人和事，会
激发或者选择性暴露出来不同的面，可以理解为自然流露，也不能认为这就是全部的这个人了。比如相亲时跟我聊八卦或者聊看病的，是觉得跟我只能聊这个？还是只看到我的职业属性？本质上都没有把我当个独立的人看待吧。如
果是破冰，那么不需要一直聊，你说呢？哦，对了，这也反映了对自己的物化和刻板印象，想躲在标签底下坐享福利，你我皆然。
“他（肖邦）为什么重要？因为他能让我们看清自己，了解我们的欲望。我们有时候看不清自己，也不了解。这是我的看法。有时候我们渴望的是我们不能得到、超越我们的东西。”人会渴望
高于自己的东西，看过一句话:高于自己的人往往能够向下兼容自己，且会被他带领，这确实是种很好的感受。确实，这种感受是向上的，是带着动力的，或者带着神性的，让人心情愉悦又百转千回。我们是善于造神的，大到国家民族，小到个人，造个新神，然后推倒重来，在这个过程中祛除魅惑，更迭自身。
“她喜欢他那种站
也挺拔、坐也挺拔的样子，喜欢他听她说话时的那种专注和认真。那个问问题很深刻的女人：他能认可这一点，让她很开心。”思想被看见被认可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是灵魂的照见，是感觉到被爱着的方式。
“毫无疑问，她年轻时也是那种跟着感觉走的人。她相信自己的心。心会说，行，或者不行。但（谢天谢地）她已经不再年轻了，而是变得更明智
、更审慎，学会了实事求是地看问题。”救命，被窥探了内心。可是脑子在远离身体却疯狂靠近的人该怎么办呢？不管多大年纪，我的答案都是：“脑子会说谎，身体不会。”
“不过这么多年来，她倒是从女性朋友那里听过无数的忏悔和私话，又冷眼旁观过她这个阶层的男人如何为人处世，所以综合到一起，她对男人及其欲望实在没有多少尊重，不希望男性激情的浪头
拍到她身上。”她在阶层自我可触及的范围内，见识到了人性的丑陋，男女关系的烂俗，不可避免地，她将波兰人也视作这样一个人。
“为什么一想到
哪天开车去赫罗纳，她就有些兴奋，就会露出笑意。”思索在前，情绪在后。她对这件事的心理活
动就像先由理智分辨出主次对错，划出一块区域，再放情感进去随意撒欢，由于前置的思考已经对自我和对方有完备的考虑，所以情感的肆无忌惮是没有冲突和纠结的。一个经过岁月，察觉了外物的虚无，转而一直向内寻求自我和真理的人。
“那他该如何回应呢？是顺从还是抗争
？还是假装顺从但秘密抗争，等波兰人一离开，他就还按原来的方式弹？那波兰人呢？他扮演的角色是霸道的独裁者还是慈父般的导师？”同时也是比阿特丽兹和波兰人的关系吧，到底谁
是主导呢，波兰人是否只是逢场作戏？作为一个成熟女性在这方面的考量与思想斗争也是本书的看点之一吧，不然剥除了只会像警方的案宗笔录。
“她马上就听出了差别。少些连奏，少些情绪，多些张力，多些振奋。年轻人有样学样，这次终于弹对了。挺不错，学得很快。”这样的共鸣好棒啊。
“她确实为此次会面精心打扮过一番。换言之，她打扮得很朴素。”精
心准备的朴素——裸妆。
““所以这就是你叫我来的原因：通知我你打算爱我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没多长了。”波兰人说。可怜的蠢货！她想说，你来晚了，盛宴结束了。”你来晚了，在我看透了欲望和爱情的小九九与神秘感后，我对此已不抱什么期待了。在此之前，我倒也愿意和你花前月下一番。
“‘你让我内心感到平静，”波兰人说，“对我来说，你是平静的象征。”她，比阿特丽兹，是平静的象征！她从没听过比这更无稽的说法。”是的，陈先生，你让我的内心感到平
静。
“恋母情结。难道他找的是这个，想要母爱？”每一句话都要字字斟酌判断。这确实是成年人暧昧对象的交流感。女主是一脸正经的皮囊+一肚子鬼点子的小机灵。当感受到别人，特别是异性向自己释放建立亲密关系的信号
时，下意识反应是思考对方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这种过度自我保护也是不自信的体现吧，不相信会有人喜欢自己，很难过能感同身受这一点。
“波兰人说，“我不会作诗。我只能说，自从我见过你之后，脑海里就全是你，你的身影。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
市，再到另一个城市，这是我的工作，但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保护着我，让我内心感到平静。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找到她，她是我的命运，所
以我就来这儿了。我见到你特别高兴！””陈先生，这就是我对你的感受。这位女士心慌意乱，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要无差别反击。这是乱了节奏的表现。如果面对一个彻底无感的人，不会如此。这位女士需要正视自己的内心。
“若是
她年轻，他也年轻，她或许会觉得受宠若惊。但那男人出生于1943年，岁数都够当她爹了，所以他的提议让她既不觉得有趣，也不感到荣幸。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倒胃口。”所以，我有没有很倒胃口？
“最基本的一点是，我已经结婚了，不是无牵无挂的人，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家，有朋友，有各种责任要承担
，有情感责任，有社会责任，有现实责任。我的生活里容不下——怎么讲——这种精神出轨。”很多话看起来是说给对方听的，实际上是说给自己的。
“你走进了我的生活，又走出了我的生活。完了。我们俩，你和我，没有未来。很抱歉说得这么直白，但事实就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吗？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想想我真的后悔让这个人介入到我的生活当中，因为这种情绪的浪潮侵蚀着我曾经筑起的高墙，我无法
控制汹涌的波涛，只能做着无谓的抵抗。但是人无法永远的逃避，一次次冲击让我更能辨析
真实的面容。”
“为什么要跟他说一下？因为她想给这件事画上句号。这样她才能问心无愧。”不，更像是在照着波兰人的提议跟丈夫开诚布公，越来越感觉你的色厉内荏都是理智在站岗，而情感上已经溜号了呀姐，波兰人看着木头，实际上内核稳的一匹，理智和情感极其协调统一，你的几次暴冲他都不以为意，有
种属性克制，手拿把掐的感觉。
“但他并不忌妒。她能看得出来。他只是觉得有意思，觉得竟然有人渴望得到一样独属于他的东西，一样他轻易便可以拥有的东西。”男人觉得自己不爱的女人仍然属于他自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丈夫并
不尊重她。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件东西，他轻易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就像我的护手霜，如果别人不经我允许偷偷用了它，我也许会生气；如果别人在觊觎它，我也许会觉得好笑。但是，我并不会就此高看我的护手霜。
“当然跟性爱有关。不然你以为他邀请你去巴
西干什么？坐在他旁边，帮他翻琴谱啊？”
想起那条很有名的秒评“女人和男人中间隔着一堵墙，她靠着墙和对面的他聊天，她们谈文学、谈艺术、从泰勒斯聊到王阳明，她以为她终于遇到了灵魂伴侣，于是你开始凿墙，在墙上终于破了一个洞时，迫不及待地向对面伸出了手，满眼期待地想和他并肩前行，可一低头却看见他往洞口朝你伸出了他的生殖器。”
“那内心不平静
的时候是怎样？在打仗吗？整天坐在钢琴前，徜徉在云端，他懂什么是打仗？”陈先生的内心确实在打仗，打理智与感性的仗，打克制和欲望的
仗，打健康和疾病的仗，打推开和接纳的仗……祝你早日找到让你平静的人。
“她对丈夫的外遇毫无兴趣，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为回报，他会小心不跟他们那个社交圈里的女人交往。这是他们达成的妥协，适合他们的处境。”看似平静的河流，实质是暗流涌动。婚姻维持下去的“
秘方”——对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默契地心照不宣。
“因为她准备好了接受这样一个想法：那个男人只会简单的英语，有些东西讲不出来，但或许能通过他的琴技表达。”只是内
心平静可能不足以打动她，她为他动摇了，但还没有让她失去理智，她想要一个力量能裹挟她，让她变得被动无法挣脱地去爱上他，那样就是命运的错误，而不是她的错误，不是她有意为之，是不得不出轨，她还是太在意他人的看法，那是她的一堵墙。
去读他读过的书，去走他走过的路，去理解他得过的病，去了解他的每一个阶段的感受以及成因。每个
人表达爱和感受爱的方式是如此不同。
“更重要的一点是，波兰人在录制当天，想对世界表达什么？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波兰人在录制当天，有可能向一个他尚不知道在现实世界中存在的女人，透露出哪些有关他的东西？”追魂三连问，惊涛骇浪已经从远处
的地平线升起，即将扑向“她”，撕碎自以为可以藐视一切外壳。
“这样的曲子应当属
于更炽热的灵魂。”或许她只是讨厌自己不再年轻了，讨厌他已经老了，遗憾他们相遇太晚了，这样的事情应该发生在青春烂漫的时候，而不是这样的时候。
“想起了在赫罗纳迎接她时，他的嘴唇亲
在她脸颊上的感觉。像被枯骨触碰一样。行走的骷髅架子。她打了个寒战。她自己也有个骷髅架子，但跟他的不一样，她的骷髅架子像鬼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男人身体枯萎
了，女人心灵枯萎了。很喜欢这种冷咧的写作方式，很真实很干，没有文字的过分润饰，就是个无趣的人但却轻轻的
在回忆里留下痕迹。
“可她最看重的男人身上的东西，就是这一点？就是激情？要是激情明天就来，突然向她告白——真正冲动鲁莽的激情——那她的生活
里能容得下吗？她很怀疑。”激情突然袭来，她又怀疑自己的那具骷髅架子，是否接的住，容得下。平静也是很可贵的东西。
“真奇怪：她想不出来他会跳舞。”爱情是从好奇开始的，去探索和解密另一个灵魂。
“你让我内心感到平静：真能胡扯！我可解不开你的人生谜团，维托尔德阁下——
你的也好，别人的也罢，我都解不了！她当时应该这么跟他说。我就是我！”她的心乱了，有种清醒着沦陷的感觉。
“恋爱中的老头。愚蠢。自寻死路。”把一份真挚赤裸的感情毫无防备地捧在一个人面前，怎么都是自寻死路的，要等那个人也愿意小心翼翼地呵护这份恋心，才有活路可走。
“她不喜欢葡萄牙语那种短促、闭塞的发音。但或许巴西人讲的葡萄牙语不一样。”他在她心里播下了一粒种子。
“玛加丽塔那天要是没病倒，来作陪了，那他会爱上玛加丽塔，进而邀请玛加丽塔去巴西抚平他的愁容、躺在他的床上吗？”哈哈哈，如果当初不是我……
“她，比阿特丽兹，似乎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不招摇
、不刻薄却又完全拿得出手的女人，既能满足他的需要，又不会给他制造多少麻烦。如
果真是这样，那简直是奇耻大辱！”她永远也不想成为被权衡后的选择，她要当被无脑选择，当第一当唯一，任何犹豫都是对她的侮辱。她在理智的揣摩爱意。
“事实是，你根本不了解我是谁，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我们的相遇纯属机缘巧合，没有谁在背后筹划。我不是你的命中注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任何人的‘命中注定’。我们
谁都没有‘注定’，无论这词是什么意思”喜欢这句话，事实上你对我的好感就如同浮光的掠影，只是隔着的那一层雾蒙蒙看不清切的东西。没
所以最浪漫的事，是一起慢慢变老，所以古人一直告诉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干柴烈火是激情是兴奋，但沉浸下来，慢慢生活才是爱情，虽然这爱情褪去了光环，变得枯燥乏味，也变得有些折磨，不过走尽一生不离不弃的勇气与胆识，是那些喊着爱情万岁在感情里冲冲撞撞的毛头小子所没有的高贵品质。爱但不期待被爱，最重要的原因或许是，波兰人早已知道自己无法掌控时间——已经到了巍巍暮年，毕生的激情和爱欲都已被岁月榨干，只剩下了似风吹过湖面荡起涟漪一样的些许爱意。与我们所熟知的爱情相比，这些爱太干瘪了，过于平朴、过于羸弱、过于沉闷，它只能维持爱自身的神经回路和自我思索迂回婉转所需的养分。被爱，早已是一种奢求。现代的困境之一确实是关于爱的，我们中的许多人，不仅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爱他人的能力，甚至也越来越觉得，他人不会真的爱自己。其表现形式最初是一种愤怒的自傲，实际上又是深刻的自我怀疑。
“她又回去读了一遍自己发的邮件，觉得口气听着很愤怒，便删掉了。为什么听着很愤怒？写的时候没觉得愤怒啊。”反复揣摩是爱的开始。
“他的偶像肖邦一生多病，总得靠女人照顾。或许这才是波兰人真正想要的东西：找个保姆来照顾他的晚年生活。”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会从他的爱好／身份／特点／国家等因素来判断。面对一个属于异地的、陌生的人，想象的空间总是更丰富的，容忍的空间应该也是更丰富的。然而有谁希望自己被选择，是因为身俱保姆属性呢？
“她也没有爱上那个波兰人，顶多是对他感到同情、可怜、遗憾：同情的是他孤单且苍老；可怜的是他已经和世界脱节，不明白世界已经越来越不愿听他用那种疏离的方式来演绎肖邦；遗憾的则是他对她产生了异常的迷恋。”这何尝不是一种爱意的表达呢？
“她干吗贬低自己呀？说得她好像又愚蠢又自满，甚至还有些鄙俗。她这是搭错哪根筋了？”自我贬低，自我怀疑，不停的想着一个人就是沦陷的前兆。
“我赦免你（在踏上巴西的土地前，她需要告诉他这一点）：我免除你所有的性爱义务。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傲娇的小猫一样的女人。
“她乖乖顺从了，用鹰一般的专注去倾听乐句划分、音调变化，以及最细微的加速和减速——任何能被理解为“悄悄话”的东西。”这种“悄悄话”似的东西好有趣，比如朋友圈的个性签名和背景图，比如微信读书的书评，比如此刻的读书笔记，都可以是“悄悄话”。
“她倒是听说过《少年维特之烦恼》，但没听过《全家人的朋友》。这又是什么暗语吗？他是希望她找来《全家人的朋友》看看？荒唐男人！”是的，我希望你懂这样的暗语，找来我所有看过的书去看，接的住所有书中人物对话的梗，这是我的幽默感，你可以懂吗？
“倒是她自己越来越喜欢那栋老房子，喜欢它朴素的石结构和高高的天花板，喜欢它晦暗的走廊和凉爽的庭院，以及院里怒放的蓝雪花、叶子花，还有院中央那棵高大苍劲的无花果树。”反复出现的无花果意象，以及后面的玫瑰，这引起了我的沉思。
“等到周末时，他的所有浪漫幻想就会灰飞烟灭，他就会看清楚她的真面目，然后抱着一颗更悲伤但也更睿智的心回到祖国。”感觉她又期待亲密和被了解，但是又害怕对方接近后觉得自己不如想象中那样值得喜欢就离开，所以很拧巴。
“两人开车回去，一路无言。虽然山路坑坑洼洼，但她车技一流，比她认识的大部分男司机都强。上岛后，她丈夫总会把车交给她开，说：“坐你开的车安全。””故事的第二章，她经过一个车祸现场，为自己去维罗纳一事胆战心惊。在马尔格拉特的高速路出口附近，她经过了一个车祸现场：扭曲变形的车体，警车，救护车。她浑身一哆嗦。出车祸的要是我呢？但现在，她说自己车技一流，从害怕安娜·卡列尼娜式的结局，到密谋，大声密谋，车交给她开，因为“坐你开的车很安全”，比阿特丽兹，爱也让你的内心平静。
“再掷一次骰子，故事讲的就是洛蕾托不为人知的人生了。”在概率基础上的偶然，这很量子力学。
“她向来都是个称职的女主人，总有办法让客人放松下来。但今天要让波兰人不觉得拘束，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对她来说尤其重要，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带着愉快的记忆离开。”无论对追求者是否感兴趣，都会保持“值得被追求”的完美形象。
““我没有生活在幸运的时代，但我在朝做个好男人的方向努力。””奇妙，少年感和老年感交织在一起的一句话。
“没有福。这人的英文水平让人有时候很难明白他想说什么。是要表达什么深刻的东西呢，还是像猴子坐在打字机前面那样，不过是敲错了字？”“语言的界限，就是世界的界限。”——维特根斯坦
“不满意并不罕见。不满意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波兰人掌心向上，做了个摊手的姿势，但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在她所处的文化背景中，这代表着鼓起勇气，继续前进！可在他所处的文化环境里，意思可能完全不同——比如可以是无能为力。”语言和姿体语言都是在很多不同的话语体系里的。感觉人和人之间就是很难理解彼此。
“靠在一起过普通日子——我想要这样。永远这样。如果有下辈子，那下辈子也一样。但如果没有，好，我能接受。要是你说不行，不能一辈子，就只有这个星期——行，我也能接受。哪怕一天也行，甚至是一分钟。一分钟就够了。”好高级的表白。所以他觉得比阿丽特兹让他觉得平静，因为她的存在使他感到非常满足。人生只要有她的存在或者这个世界上有她的存在就足矣。
“时间是什么？时间什么都不是。我们有我们的记忆，记忆里不存在时间。”时间只是一种设定，我们活着的是一个个瞬间。
“我会把你刻在回忆里。而你，或许你也会记得我。”记得我，我就一直存在你的生命里。
““那好吧，我们就在家吃。我做饭，但你不要帮忙。”她想象着波兰人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样子，一会儿撞到这个了，一会儿又打翻那个了。“我做饭，你歇着。”像是在跟小朋友讲话。”爱上一个男人的征兆：觉得他像小朋友或小狗。
“也或许波兰就是这样：困在过去。她为什么对波兰一点儿都不好奇呢？”此刻你正在好奇啊。
“抚摩某人的头，竟是一种意想不到的亲密行为。”嗯嗯嗯，摸头杀。
““我们有些人记住的是美好的回忆，有些人记住的是不美好的回忆。记住哪些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有些回忆会被我们埋到地下。”更多时候我们还会篡改记忆。留下的才是真生命。
“他什么都没问。真的不好奇。”爱就是我看见了你，此时此刻的我存在。“我只是爱你＇任何客观附加条件都不影响我爱上的你＇”
“没人好奇他俩是什么关系，没人有兴趣了解。他们是自由的存在，无须向谁交代。”酷～
“她很清楚自己有那种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特质。优雅：一个到底不会过时的概念。”优雅永不过时。她已经爱上他，心口不一。在一个你不在乎的男人面前，才没有兴趣在乎他的目光。
“她，比阿特丽兹，想看看书，但是老走神。时间慢得像是在爬，她竭力用意念让它走快点儿。”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不，是镜子里的那个人在检视她，她是在经受对方的检查。对方看到了什么？”想知道从他人的角度看，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让我内心感到平静。身体缠扭在汗湿的身体上。不仅男人感到震惊，女人也一样。如此对决之后，哪还有倾慕、崇敬的立足之地。倾慕早卷铺盖溜走了。”肉体上的赤裸相对带来了一种过于裸露的坦诚，无论是观感还是思想都失去了最后一层想象的遮羞布，所以肉体关系以后的相处萦绕着一股在直白与有所保留之间的徘徊的尴尬气息，想继续伪装又觉得没有意义，想直来直去又觉得两人思想上并未亲近至此，真有趣。
““见面那天，我就爱上你了，可至今都没人知道。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善于保守秘密。”注意看，这是一个会说情话的男人。
“他们所有的对话似乎都是这样，就像在黑暗中来回传递硬币，却不知道它们价值几何。”即使不知价值几何，但两人都心照不宣，那些都是自己的过往，灵魂的碎片。
“爱但不期待被爱，有些不合常理。”爱但不期待被爱，最重要的原因或许是，波兰人早已知道自己无法掌控时间——已经到了巍巍暮年，毕生的激情和爱欲都已被岁月榨干，只剩下了似风吹过湖面荡起涟漪一样的些许爱意。与我们所熟知的爱情相比，这些爱太干瘪了，过于平朴、过于羸弱、过于沉闷，它只能维持爱自身的神经回路和自我思索迂回婉转所需的养分。被爱，早已是一种奢求。
“凝视她的目光中有一定量的男性欲望，但最终会变成一种倾慕、倾倒的眼神，仿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把自己主动交给他的凝视，让她很快乐。”她很快乐，她被看见了。
“他俩说着英语做爱，可这种语言的情欲地带又不对他俩开放，那场面可真滑稽。”说着同样的母语又怎么样呢？人终究是在关系中照见自己，满足自己，发展自己。库切用语言的门槛作为当事人表达感情的阻碍，实际上是暗示人与人之间无法真正畅所欲言，（思想上）赤裸相拥的问题。
“会竭尽所能地掩饰这一点，且每次从她床上下来后，都要感谢她：“我从心里感谢你。””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年老力衰的“情人”，波兰人在给予情绪反馈方面实在是做得相当不错，如果他傲慢无礼、把自己的爱当做无往不胜的利器（像大多数出轨的中年成功男性那样），那就让人倒胃口；可他并没有，他的追求者姿态补全了年龄、外形和体力给人带来的不愉快，这或许也是比阿特丽兹愿意继续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提前演练过这番话，所以那个时刻自然感觉不太真挚，就仿佛她是站在外围某个地方，或者悬浮在头顶上方，听着女人的声音，看着男人的反应。”预想过一切的发生，模拟所有走向，反应，情绪，以至于真实终于来临时，无法调动刺激感官，甚至难以分辨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
“回到家后，她去小屋检查了一番。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任何有形的痕迹。好客人。”他是那样尊重自己的爱，他在你心里留下了痕迹，只是傲慢的你还不自知。
“波兰人说不定也一样，谁知道呢。波兰人的腿长得、手大得那么不方便，或许已经被弄断，被扭曲着塞进了他自己的框架里。”克制的爱把波兰人扭曲地塞进框架里。
“爱是一种精神状态，是一种存在状态，是一种现象，是一种潮流，即使我们在旁边看着，它也会退回到过去，隐入历史的尾端吗？”
“回到巴塞罗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她依然处在一种轻微的震惊状态中。马略卡发生的事竟然造成了如此持久的影响，让她着实有些惊讶，仿佛一颗炸弹炸了之后没造成什么伤亡，却把人震聋了。”爱情让人永远活在余震当中，担惊受怕又飞蛾扑火。
“她并不想念波兰人，一点儿都不。他经常给她发邮件，但她看都不看便直接删了。”现在我懂了，她的不内疚，直接删除邮件，都是对自己内心巨大欲望的防御或者叫压抑而已。
“她可以告诉坟里那个人：你控制不了我，你已经死了。死对你来说或许是新体验，但你会习惯。发现自己死了，然后还被人忘了，并不是什么稀奇罕见的命运。”确实爱有时候是一种控制。你要的越少，就得到所有；你一无所求，就获得自由。别人给我们爱，也同样向我们索取，把我们束缚。有时候越强调不在意什么，恰恰是越在意的，因为真正的不在意根本不需要大声的喊出来。
“小伙子似乎有些拿不准。难道他不相信她？她伸出手，对方犹豫了一下才握住：“再次感谢啊。再见。再见。”然后目送他离开。”这里有个细节是，在索列尔时是维托尔德对她讲“cariño”，如今已经是比阿特丽兹用波兰语讲“再见”了。在波兰人死后，她得以开始真正进入他的世界，身份与文化双重意义上的。
“所以我留给他的回忆大部分都是开心的回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他为我写的诗。”依然在寻找道德的正当性，给外人分享他们的爱，你看，我做的对，哪怕是逾矩，我也温柔，你看，他们都是如此做的所以我也没有不对，你看，他爱我是我魅力的明证，我，都是关于我。是不是当他人也为这种爱感动的时候，我也可以相信真的有那些爱存在。我也可以抛弃我心里的芥蒂，去认为我的爱是对的。想起那一句“我从不亏欠任何人”。
“现实问题是有（没电、没睡衣），但也不是克服不了。如果那个男人曾为她痛苦过——甚至都为她消得人憔悴了——那她就不能吃点儿苦，作为对他的回报吗？”拼命想要用各种各样的借口说服自己 掩饰自己的情愫。可惜的是她自己清楚所有的行为都不是因为这些借口 而是源于情感 即使这种情感很复杂。而真正“理性的” “正确的”的决定，比如完全不理这段婚外恋情，她却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去做。清醒地放任自己去回应他，清醒地自我哄骗，清醒地放纵这种“不义”的情感。
““维托尔德，是你的话，过来跟我躺着吧。”她对着黑暗的房间轻声说道。”天啊，好难过又很感动。她这句话的温柔和之前刻薄的心理活动，形成的鲜明反差，反而能让我感受她对他强烈的感情，好想哭。明明嘴上总是那么嫌弃，却愿意在他死后冷清的，脏乱的，停电的，还放了他骨灰的房间住，甚至穿上他的衣服当睡衣，甚至期盼他的灵魂能陪伴她入梦。
“他在某个女人的双腿间找到了那朵完美的玫瑰，因此获得了最后的平静。”为什么执着于将爱与情欲一分为二地审视呢。因情欲的目的靠近某个人和因爱某个人而产生情欲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况。在女人的双腿之间诞生，也是在女人的双腿之间找到面对死亡的平静。你和性爱中你腿间的柔软芬芳一起，都让我迷恋，让我感到的并非干柴烈火的激情而是深度包裹的平静。我好像从你的体内重新长出来一次。
“然后他说：我运气不好，我来晚了，我住得太远，我只能在双眼中看到她的样子，就像一只鸟在记忆中拍翅膀。”爱是分时节成熟的，转瞬即逝，有情人的爱会错位。我最爱你的时候你并不认可我，你终于意识到时我已经腐朽。
“你对我的爱指引你去爱至善。他应该写：我对你的爱指引我去爱至善。要这样写就清楚多了：跟心爱的人分别或者说被迫分别后，他化悲痛为力量，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这很《窄门》。
“因为他不仅想要说出他的爱，还想证明给她看，而证明的方式就是花很长很长时间为她做一件本质上毫无意义的事。”哎，不去自证已经很多年了。至此我怀疑波兰人爱的不过是自己沉浸在“爱情”与暮年“激情”里的自己。写诗也是，放任自己沉溺在自以为的爱与浪漫里，做着于对方毫无意义的伟大事业。
“答案是：因为他希望自己到另一个世界之后还能继续跟她交流。他想跟她倾诉，向她求爱，好让她也能爱他，让他永远活在她心里。”言语的时间好短，但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快忘记我。所以会如此，用笔墨、思考、揣摩来挽留你。用神曲把我们的故事带入下一辈子。前提是，你得好奇。
“那团火远一点儿，等到火自己烧灭了，要是她还觉得好奇，或许可以扒拉一下灰烬，看看里面有什么。”她已人到中年，如果心里有爱火，也是一团蓝火，透着冷静疏离克制，但蓝色并不改炙热的本质，无论她多么拧巴地否认，她是爱着的。这似乎是一种安全的生存策略。但在生命的尽头，人只会后悔没能好好燃烧一回。
“她请他上了自己的床，然后又把他撵了出去。而他的复仇方式便是将她定格、美化，变成一件艺术品，变成圣徒比阿特丽斯，一尊供人敬仰的石膏像，被巡游队伍抬着走街串巷。仁慈的圣母。”
“爱之悖论：我们同时爱着速朽之身与不朽之魂。若无身之吸引，爱者无法爱魂。于爱者，所欲之身即为魂。”！！！
“为什么是她的身体，为什么是她的灵魂。”这一质问才是她吸引人的地方。她其实和他是类似的人，较真，不轻易沉沦。
“满是恩典的玛利亚身上又有什么好，能让上帝决定摸黑去找她？是嘴唇的弧度，是眉毛的弯度，是臀部的曲度？”女人总是在寻找自己能够符合的某个指标，某种优异，其实并不相信自己的灵魂独立存在。所以一无所求的爱情，是对另一个灵魂，最高的认可。
“她身上有什么好，能让她最终中选？那晚她身上有什么神圣之处？现在又有什么神圣之处？”好难过。我也是这样，我已经可以用时间解释，“你在你的玫瑰身上花费的时间使得他如此重要”，爱情或者友情。但是那些开端呢？为什么是你是我？你我有什么独特？另外一个也可以替代我，所以我也随时可以放开你。你究竟爱我的身体，追求那其他人也可以给你的肉体欢愉，还是爱我独一无二的灵魂？可你未曾真正认识过我，怎敢妄谈了解我、爱我呢？
“天国：一间巨大的候见室，里面到处都是灵魂，全穿着统一的罩衫转来转去，焦急地寻找着各自的另一半。”
“因为他在这份爱情里能提供的东西唯有他又衰老又丑陋的男性躯体。”爱是会让人自惭形秽的东西。
“但她本希望这个爱过她的男人会利用他的爱，利用这份能量、这份爱欲，把她塑造得更鲜活，而不是像他在诗里最终呈现的那样。”被爱会带给她鲜活和能量。
“波兰人爱她的灵魂（反正他是这么说的）。可她怎么没在诗里看到身体变成灵魂？”因为他爱的是爱情本身，是欲望和幻想的化身，不是具体的人。所以女人才会一遍遍自我怀疑也猜疑他人，没有被真的“看见”，又怎会有确定性。
“我当初就不该给他希望，她心想，当初就该把整件事消灭在萌芽状态。但我也没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我也没料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这些小诗是对自恋的被爱者的一场报复，但报复与否其实取决于女主角对于这份爱的态度。有爱的话是温暖与怀念，没有爱的话则是漫长的潮湿，是波兰人在死后终于赢得了她的注意力。且时间越长，那份潮湿越镌骨刻髓。当然，对于自恋者，其实也没有这一说法可言。
“亲爱的维托尔德：谢谢你的诗集。你都想不到这些诗绕了多少远路，才最终以一种我能读懂的面貌出现在我面前。”刻薄的怀疑论者终于承认真心的一刻。真有种拔掉了管子自由呼吸的感觉。我也绕了多远的路，才敢看清我的真心。
“如果你是意在用阿芙洛狄忒代表我，或者想说我就是阿芙洛狄忒，那你错了。我不是那位女神。事实上，我什么女神都不是。同样，我也不是比阿特丽斯。”看得好难过，这个感情里破碎、自卑，觉得自己年老衰朽的人又何止波兰人？比阿特丽斯，你也觉得你老了，老到不足以去爱，不足以去承受任何一份爱。你也害怕看到镜子里自己正在爱的眼睛啊。
“可我自己觉得我看你看得很清楚啊——看到了你是什么样的，并且接受了那样的你。”看到你，接受你。
“有一首诗特别触动我，说的是你小时候听母亲讲生理结构。我承认，认识你那么久，我从来没想过你也曾是个小男孩。”有一种爱，与婚姻无关，与白首无缘，万幸得以相知，遗憾止于残年。
“如果当时我们能卸下成年人的面具，像小孩子对小孩子那样对待彼此，或许能做得更好。”“幼稚”其实是在赌对方的善良，否则那就是亲手奉上的刀。
“你那时跟我提过一两个建议，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比如要我跟你一起去巴西——但你从来没有真正追求过我，到最后也没诱惑过我。完全没有诱惑过，我想你也会赞同这个说法。”我拿什么引诱你，用我苍老的生命，或者形容枯槁的激情，我拿什么引诱你，用我贪婪的目光，还是指尖刚性的肖邦，我拿什么引诱你，我的神祇，那晚我在月下拖着身躯，苍白的月光洒下，如同你的目光，穿过我轻而易举的躯体，我怎敢引诱你，我的神祇，于是，我把秘密写进诗里，密谋 密谋。
“还有，我叫你离开，叫你回巴尔德莫萨时，你为什么那么听话？为什么不用恳求向我发起轰炸？没你我活不下去！——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这种话？”爱你的人，如果没有按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那并不代表他没有全心全意的爱你。——《飘》
读前面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里女主角的第一次坦诚，却让人想象不到的难过。也许她一直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只是她自己以为没那么爱。爱这件事情，就是你相信它就有，不相信就无。如果一个人看轻爱情，他也不配感受到真正的爱情。
“还有，你知道自己快不行的时候，为什么不写信或打电话给我？多容易的事——比写诗容易得多得多吧。你的邻居说最后那几年你什么都不干，就在那儿埋头写诗，说你连音乐都放弃了。为什么啊？你失去信仰了吗？”极力掩藏压低爱意的表达，其实也算是对爱的对象的剥夺?所以，不表达就真的看不见吗？
“我从没要求谁来写写我，没要求过你，也没要求过其他人”这就是波兰人吧，他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不会像油腔滑调的意大利人，不会像浪漫至骨的法国人，不会像直抒胸臆的斯拉夫人，不会像月色真美的日本人，所以他才是波兰人，用笨拙的方式表达深情。
“要有勇气，妈妈说。就像大蛇吞下自己的尾巴，时间永无尽头。总会有全新的时间，全新的生活”古埃及时间观 “时间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她称其为“额外的诗意”。我说的是这几个字：“救救我，我的比阿特丽斯。””如果换做是我的名字，我会崩溃大哭?。我在苦痛时，你的名字即是咒语。
“首先，不管你用的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别的方式，反正这条消息没传到我这儿；其次，即使传过来了，我大概率也没法去。”“我是喜欢（就用这两个字吧）你，但也没有喜欢到能为你放弃一切，没到这种不切实际的程度。”啊，这就是最残酷的现实世界。我爱他，但我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有自己的轨道要走，我没法突破轨道，没法爱他爱到成为疯子的地步。
“你背后有一座浪漫爱情的哲学理论大厦在嘎吱作响，你可以把我安排进去，让我成为你的女主人和拯救者。可我没有这样的资源，我唯一拥有的就是一种还算可取的怀疑态度，怀疑那些会压垮、摧毁众生的思想体系。”她也只是想要严密印证，合乎逻辑的爱，只有那才符合她的理性哲学。他们爱的方向不同，看似交叠的射线，在三维空间里始终错开。
“我不喜欢男人盯着女人看，不觉得被凝视是一种诱惑——根本不是。”你的审视的目光，像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我的衣服，剖开我的胸膛，直取心脏，拿出来反复琢磨把玩，然后轻蔑的扔在地上。
“又及：我会再写信的。”我爱上你，在我认为我不可以不应该也不会爱上你的时候。你爱上我，虽然更衰老，但却更勇敢，如果没有恳求、认真而坦诚也算勇敢的话。我表达了我爱你，在我明白你不能够回答的时候，你我都更加自由了，因为你身已朽，世人应当不会责怪我怀念一缕不确定的灵魂。这算是一种宽恕还是一种苛责？都无关紧要。就像是，幸福有时不紧要，爱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