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杰克案,几乎是史上蕞著名的连环杀人悬案了。多年以来,凶手的形象被无数的文学和影视作品所引用。他手法娴熟,可能是个上流社会的精英,或者是个精通解剖的医生。人们乐于猜测凶手的真实身份,脑补着凶手悲惨的童年和变态的爱好,试图从中找寻凶手的蛛丝马迹。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案件的受害人,5名惨遭毒手的女性,甚至连名字都不常被提起。她们的死亡变成凶手谋杀表演的道具,她们的身世和苦难无人在意。
直到英国历史学家海莉·鲁本霍德写下这本《生而为女》。她书写这5名女性受害者的生平,她告诉世人她们有自己名字、有真实的故事。甚至有3个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们从事妓女的工作。这场被舆论冠以“妓女杀手”的狂欢,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充满歧视和污蔑的骗局。
我喜欢书的开头,作者选择了两个经典的画面作为对比。一边是维多利亚女王登基的金禧庆典,欧洲各王室的首脑贵族齐聚一堂,女王忠实的臣民彻夜欢庆。2500名男孩和女孩举办了热闹的游园会,在玩具、美食和狂欢中舞蹈。另一边,是无数的无家可归者在广场上露宿、在喷泉中洗澡。母亲因为穷苦而不得不和孩子骨肉分离,抗议和冲突引起的流血事件层出不穷。
开膛手杰克的第1名受害者,就在这群风餐露宿的人群中,不知道噩梦即将给她苦难的生活画上句号。
书中没有浪费文字去描写那场令人震惊的凶案,而是集中笔墨去追寻5名女性从出生到死亡的生活轨迹。她们有的人出身贫苦,有的短暂的跻身过中产阶级的边缘。但她们无法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社会地位。毁掉她们或许是失败的婚姻、或者沉重的负担、或是流行疾病、或是酗酒恶习。但究其原因,还是源于必须依附于婚姻的才能生活下去的女性地位。和她们的兄弟相比,她们从出生就得不到平等的对待。可当她们长大到一定年龄时,却必须步入婚姻去承担起家庭责任,并承担社会对女性道德和纯洁的无限苛责。
所以当一个女性脱离婚姻,她就只能接受救济院毫无尊严的生活,或者选择流浪。而一旦她选择流浪,她在世人的眼中,就和妓女这种职业画上了等号。警察和媒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把她们当成妓女去调查,而大众接收到信号并以讹传讹,将凶手塑造为“妓女杀手”。
而我们却无奈的发现,原来对受害者的污蔑竟然成就了开膛手杰克的犯罪神话。这不仅给与了世人对凶手身份和童年猜测的依据,甚至使得行凶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正当性和正义感,让这场惨无人道的犯罪变得似乎“可以接受”了。这实在太荒谬了。
让我们回归到真实的历史去看看这些可怜的受害者吧。她们是社会蕞底层的女性,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可她们也是女儿、妻子、妹妹和母亲。她们蕞大的不幸,仅仅是“生而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