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同事赠书,上午到单位收到,晚上准备翻开,播放器随机播出一首波萨诺瓦歌,专辑封面与书封恰好一一对应:书封是黄色衬底上一个女人的黑白照,女人裸肩;专辑封面是一张彩色照片,女人穿黄色毛衫。书封上安娜像是看向右下方,其实不知道正看向哪里,专辑封面上的歌手maysa与安娜几乎占据着图片中相同的位置、相等的面积,但她的目光飘向左上,同样不知道正看向哪里:

“一个女人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在世界中获得一个小角色?”腰封上写着。这是上面两张图片的反面:为什么当我们看不出一个女人正看向哪里时,她具有了一种特别的魅力?错位之美。无论我们是男还是女,似乎总希望我们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去向并且也不去探问。我们希望男人们出现在他们该出现的地方,不要玩忽职守,对女人,则希望她们去了我们不了解的别处。能否获得一个“角色”并不在于付出的代价的多少,《生活的代价》,女人的生活与代价早已被那种美悄悄错开。男人付出多少代价,就得到多少生活,女人则不,女人总是忽然无偿付出,忽然又获得赠予,如在全书开头短短四页的《大银》中:“她想说的话在她心中似乎早已跃跃欲出,只不过对其他人,甚至她自己而言,依然神秘难解。”她一心将那个对她而言非常珍贵的故事讲给小说第二页那位年长的男人,并没被男人理解,但另一位“说故事的人”——小说的作者——给出了她的赠予,在小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对于她的故事而言,‘大银’并非合适的读者;但对于我的故事而言,她或许正合适”。作者以她的小说,让那个原本没被理解的女孩变得可以被理解,被别人也被她自己,而这个“可以理解”其实是通过对“未被理解”的点出而达成的。播放器自己播出来的那首maysa的歌也是这样唱的,Não sei se me explico bem(我不知道我是否清楚地表达了),Sei também que não vai se importar(我知道你并不在意)。如果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否表达清楚,就不必再表达,如果真的知道对方并不在意,就不必再说。但是女性总背负着那种错位之美,总是这样镇定地一次说出两种意思,于是,“我决定不了自己更想睡在床的哪一头”(《暴风雨》,本书第二篇),这是过一种女性生活的根本代价。
最后来看看什么是小说第一页说的“椰子鱼配米饭”吧:


ps:第六篇《人体电流》让我想起前阵子看的非常好看的动画《本田小狼与我》,不过只有前五集好看,有一阵子我也买了自己的小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