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牢城》的微信读书电子版上有不少划线批注,我这两天闲着没事干(?)看了12个小时加了约200条批注,虽不保证都对(也有很多可以商榷或者遗漏/放弃标注的地方等等),但除了数量惊人密度高外,有些令人忍俊不禁的错译也实在令人脑洞大开心情倍佳(?)
来都来了,看都看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分享十条乐子吧。因为前40%主要是由其他人批注,所以可能有更加离谱的我看忘了。很多把意思肯定否定译反的太多了,漏译也是太多了,这两个类型就都没列进来。总之仅供娱乐,不针对任何人,是人都会犯错误的。

萧译:村重让无边把书信带给光秀,光秀此刻应在攻打丹波的军中,无边前去的也应该是丹波。然而回信人是利三,这不免叫他吃了一惊。村重读信时,无边纹丝不动,闭眼坐禅。直到村重读完信件,无边才宛如元神上身,睁开眼睛。
原文:村重は書状を読み終え、元のように折りたたむ。
村重读完信中的内容后,把信纸按照原来的方式重新折好。
多次出现,非常具有画面感,举例如下。
萧译:五年前,在与尾张国毗邻的伊势国长岛,尸横遍野。负隅顽抗的一向宗门徒在长岛城与织田展开了旷日持久的战斗。那一年,他们决定开城投降。但人数众多的一向宗门徒驾船出城后,信长突然下令开炮,遂血流成河。受信长欺骗的一向宗门徒义愤填膺,其中数百名人不着铠甲、赤身裸体地朝信长主阵营发动敢死突袭。包括信长的兄弟在内,不少织田家臣死于这番突袭。织田军竟挡不住没穿铠甲的兵士。
萧译:“按摄津守大人的命令,老夫率领高槻众自敌营右侧迂回前进。听到太鼓发出进攻的暗号,我们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上前砍栅栏,总算用木槌打破了第一道栅栏,接着,其他栅栏就不费力了。然后,我高呼圣徒名讳冲进去砍杀。大津的人都在睡觉,被夜袭吓得惊慌失措,一个劲儿喊主公,溃不成军。我砍翻了数不清的足轻杂兵,就在此时遇到了个不得了的武士。他哪有时间穿戴铠甲?赤身裸体戴着头盔,挺着一杆长枪朝我冲来。我高槻众里响当当的刚猛人物久能土佐和他交了手。我为求战功,便继续深入敌营。”
原文:鎧をつける間もなかったか、素肌に兜をつけたのみで、持鑓一本を手に突きかかって参った。われら高槻衆の中でも名うての剛の者、久能土佐が相手を引き受け、それがしも手柄を求めて敵陣深くに入り込んでござる
已经解释了“素肌”是没穿铠甲,但译者依然一意孤行,要用另一释义♂
素肌/素膚(すはだ)1 むき出しの肌。化粧したり衣類をつけたりしていない肌。 2 甲冑 (かっちゅう) などを身につけていないこと。
叙述性诡计!(bushi)
萧译:小厮牵来马匹,村重骑马赶回本曲轮。今夜多云,满月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显得影影绰绰。经过寂静的武士住所,村重行在护城河的桥上。桥对岸有火把摇动,桥头是本曲轮正门。守门人看到这几个骑马武士,大为诧异。秋冈四郎介高声道:
(中间这段不分段了,展示上下文相近而已)“主公回来了,快开门。”门里传来“遵命”的声音,大门却纹丝不动。直到村重越走越近,近到几乎能看清火把下门卫的脸,大门总算开了。大门穿有铁链,沉重、坚固,开闭都要耗费不少时间。等大门完全打开,村重才催马进门。他到宅邸前下马,早有御前侍卫在此等候,跪在地上说:“报!荒木久左卫门大人已恭候多时。”“是吗?让他来大厅见我。”
说完,把马交给马夫。
原文:口取りが引いてきた馬に乗り、村重は本曲輪へと戻っていく。
村重骑上马夫牵来的马,返回本曲輪。“口取り”就是马夫。
下面又知道“口取り”是马夫了……这种情况在译文中反反复复。这就是不易察觉的,被忽视的,多出的那个人吗!
萧译:与作跨马拉紧缰绳,向本曲轮驰去。……与作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得体地回应,只好默然下马,把缰绳交给兵士,老老实实地排队。
原文:馬に跨り、口取りを連れて、与作は本曲輪へと向かう。……与作は黙って馬を下り、手綱を口取りに預けて列に並んだ。
两面都是脸?身体和脸不在一侧?令推理迷也摸不着头脑的躺尸方向!
萧译:狭小房间的中央,一个僧侣模样的人仰躺着。发黑的地板上到处是血,苍蝇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嗡嗡嗡”飞来飞去。村重心中存有一丝绝望的期盼,希望死者不是无边,命令道:“把他翻过来。”
原文:狭い部屋の中央で、僧形の男がうつ伏せに倒れている。
姿势应是趴倒在地(面朝下)
萧译:楼梯尽头是一个开着木门的小房间,门外有个约莫四十岁的矮小男人,他就是不分昼夜守在此处的狱卒。狱卒看到烛光后缓缓跪在村重面前。
階段は井戸のある小部屋に通じていて
第一章的第11节提过的啊,小房间里有水井,怎么变成木门了?好吧第三章第9节重新出现木门,原文是“木扉”。合理推测可能是把“井戸”看成“木戸”了吧。
除了指井为门,也有指月为月……?这不是没错吗?非也,此月非月,请看。
萧译:某月某日,荒木村重在宅邸会见池田和泉。
原文:ある月のない夜、荒木村重は自らの屋敷で池田和泉に会っていた。
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不是月份啊!)
萧译:检视首级后,村重又询问中西部下众人的身份,接着在天守阁下举办庆功宴。
原文:首実検を終えると、中西勢は身分の高下を問わず、天守の下にて酒を振る舞われた。
其实是中西一行人不分身份高低,同在天守阁下饮酒
主语不是村重啊,而且其实他记性很好,黑田善助这种跑龙套的名字都记得!
萧译:“贫僧身为佛门弟子,被摄津守大人委以重任,本不该再有异议,只是贫僧还有一句话想说。给斋藤大人……不,是给日向守大人送寅申壶这件事,任谁做梦都想不到。请不要对外声张。您就说,您召贫僧来,就是为了赶走贫僧。”
繁中:「小僧身为佛门弟子,先前并未接受摄津守大人供养、在此之前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关于这件事情还是想问问。斋藤大人……不,日向守大人应该做梦也没想到您会真的把『寅申』送过去呀。他们会要求此物,应该只是当成把小僧赶走的借口吧。」
原文:寄越せと言うたは、つまるところ、拙僧を追い払う方便にござる
他们说要寅申壶,想来也是打发我离开的借口吧
萧译:放火烧掉能登宅子的是瓦林家族的首领瓦林越后。他拖着病体,率兵将能登的近臣全部斩首。对待族人如此残酷,连村重都震惊了。郡十右卫门带着御前侍卫抢在大火烧起来之前冲进房里,拿回了无边的行李。打开行李,那件价值岂止千贯的名品寅申壶赫然在其中。
原文:かれは病身を押して兵を率い、能登の近臣を揃って首にして、一族の者の不始末を村重に詫びた。
我也震惊了!其实是 向村重赔罪
詫び(わび)あやまること。謝罪すること。また、その言葉。わびごと。
萧译:当晚,村重在书房中欣赏寅申壶。窗外风声大作,吹散了乌云,细细的月亮投下明亮的光辉。这是一个凉爽的夏夜。村重将手掌中的玉粒重新安放上去,怎么都看不厌这件宝物。
原文:砕かれたと思っていた掌中の玉が戻ってきた。村重は飽かず、その絶妙な色合いを見つめていた。
其实是宝物失而复得,令他爱不释手。
掌の玉(タナゴコロノタマ)手の内にある珠玉。転じて、大切なもの、大事なもの。また、最愛の子どもや妻にたとえていう語。
萧译:村重牢牢盯住孙六,他怀疑传言是从杂贺众流出的。检视首级时尚未破晓,首级被掉包是在黎明,日上三竿时,佛罚流言已传得满城风雨。不管怎么说都散布得太快了。莫非是杂贺众为了中伤高槻众而炮制了谣言……心怀疑虑的村重伸手盖上釜。孙六觉察到村重的言下之意却装作没有察觉,低声回答道:“小人以为是无稽之谈。佛祖不会惩罚世人。”
原文:そう疑い、村重はかまをかけている。
村重对此心存疑虑,便试图探出孙六的真心话。
鎌を掛ける(かまをかける)相手に本当のことを白状させるために、それとなく言葉巧みに問いかける。
看成 かま(釜)/ちゃがま(茶釜)?可以,这很字面。
但是原文中提到釜的时候也是汉字啊……

一重诡异:转起眼珠!
萧译:大虑和孙六转了转眼珠。村重继续说道:“高山和铃木所讲述的夜袭经过几乎一致。他们都说大津士兵在等候将令,也就是说在寻找大津。过了一段时间还是如此,而且不止足轻杂兵,连披甲武士都有的往左有的往右。为何敌营里没有响起钟声、鼓声或法螺贝声?这让我看清了这场战斗的本质。”
原文:大慮と孫六に目を走らせ、村重がことばを継ぐ。
村重的视线掠过大虑和孙六,然后继续说。
目を走らせる 「視線をすばやく動かし、短時間で多くのものを見る(見て確認する)」
转眼珠有点搞笑天赋在的。
二重诡异:三色眼珠!
萧译:说完,村重拿烛光照向地牢。官兵卫须发胡生,那身发黑的衣服如今已经是烂布一块。肮脏不堪的官兵卫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混杂着白、黄、黑三色的眼珠盯着村重。黑田官兵卫的脸部肌肉非常僵硬,表情似笑非笑。村重上一次见官兵卫是在去年十二月。与那时相比,他的胡须更长,连笑容都变了。
原文:汚れた顔の中でゆっくりと目が開き、黄ばんだ白目と濁った黒目が村重をとらえる。
不区分眼白和眼珠,不觉得翻出来吓人吗?

bonus time(不要啊!)
类似情况太多了,举例如下。
“咔”系列有两句
十右卫门发出“咔”的一声,坐直身躯。(ぎくり、と、十右衛門が身をこわばらせた。)
十右卫门“咔”地拜伏在地。(途端、十右衛門ががばとひれ伏す。)
十右衛門身子瞬间僵硬。
后一句 突然,也不是拟声词
其实还有“唰”系列,“啪”系列等等,但是“咔”地仿佛身子碎掉,喜剧效果还是更足一些(?)
“啪”系列也有两句
村重“啪”的一下跳起来。
猛然起身……
然后“啪”地站起身。(村重はがばりと立ち上がった。)
也是 がばりと 猛地起身…… 可以,这很一致。
无法一一列举,推荐看日版和繁中版吧,有兴趣但没条件还是可以对照微信读书批注试试的。
end
口さがない京童 甚至排不进去这个榜单!
此药非药 显然不及 此月非月 离谱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