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源于上野千鹤子和汤山玲子于2011年展开的深度对话。汤山幼时偏向左翼,通过“布化”和女装在职业领域获得成功,很早就对环保式女性主义等有所微辞。因为311地震,汤山玲子对参与政治陷入了“即使行动了也绝对无法成功”的现实主义,而通过阅读上野女性主义的书籍,汤山发现书中所写与现实状况很像,汤山试图通过与上野对话获得关于女性主义的答案。
女性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根本区别,认识到结构性问题的才是女性主义。
两位对话者已经是社会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两人在实现这种成功时肯定也遭受并抗争了不同的困难和问题。但两者的不同在于,是否承认社会的不公。女性困境是归因自我,还是归因社会。汤山的家庭为其创造了很好的文化资本,汤山的人生路途并没有因为性别有比较明显的压抑和困惑。
以家庭为例,汤山认为自己的家庭不算是明显的“父权制家庭”,因为母亲和祖母掌握了权力,而父亲权力多是集中于口头宣称;上野的家庭是“父权制家庭”,但上野因为是女性获得了治外法权,可以学习“无用”的社会科学。两人都因此幸运地走上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如果只考虑自身阅历,则很容易将个人成败归因为个人,将“不够成功”的人认定为没有按照“Plan·Do·See”严格执行的“失败者”,这就是新自由主义女性的思考方式。
但如果真正考虑到社会的结构性问题,就会发现是社会导致一部分人即使努力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只有真正考虑到结构性问题,才算是女性主义。
上野和汤山都是各自道路上的战士,汤山的原动力是“快乐”,而上野的原动力是“愤怒”。两人在女性性觉醒、养老、职场发展等不同领域的对话为女性提供了更多可能性的视角,女性主义的发展需要这样的对话和讨论,被看见、被讨论是女性主义成长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