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女性主义学者上野千鹤子(1948—)在本书中认为:“女性是弱者。因为是弱者,所以要结伴而行;因为是弱者,所以要互相扶持。女性主义并不是让弱者变成强者的思想。它是创造一个让弱者能以弱者的姿态受到尊重的社会的思想。倘若女性主义不过是主张女人像男人一样也成为强者的思想,那我只能说对这样的思想我完全没有兴趣。”
20世纪弗吉尼亚·伍尔夫于1938年在《三个金币》里曾说:“作为女人,我没有祖国。作为女人,我不需要祖国。作为女人,我的祖国就是整个世界。”
弗吉尼亚提出了尖锐超前的女权主义战争观,她认为女性应当做战争的“局外人”,对战争采取超然的态度。
上野亦认为,女性主义和民族主义在内在逻辑上是无法兼容的,女性应当争取与男性同等意义上的公民权。
在男性霸权为宗旨的战争中,英雄主义是用于塑造并增强父权制的崇拜习俗。
因而为了消解男女二元对立的传统性别观念,上野认为有必要继承并发展伍尔夫所提出的建构自我选择的性别观点,同时以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替代有神论,反英雄主义和教条主义。
毕竟祷告是弱者喃喃自语的无力行为,世界上并不存在梦想乌托邦。无论怎样祷告,不近情理的暴力和毫无道理的歧视依然会降临。
倘若不能,就先“逃出去,活下去!”因为女性主义是一种现世的思想。它是为了能在现世活下去的女性的思想。
女权主义哲学让女性清晰地意识到,存在比生命更重要的价值,亦即为了活下去的思想。
上野在本书中从探讨女兵在公私领域的一系列问题出发,深入爬梳战争、暴力的犯罪化史实,以提出超越民族主义、反对英雄主义的女权主义思想:“女性主义前进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挑战公领域暴力和私领域暴力,将一切暴力犯罪化。”



因为有“拳头即正义”这样的逻辑,所以父权制主导的公私领域暴力始终能经久不衰地肆意横行。
很可悲的是,“隐私是公民社会赋予男性公民的特权”,因而私领域的暴力始终未被视为犯罪行为。
作为一个曾经遭遇过多次家暴的受害者,在本书中找到诸多共鸣!“施暴者将那些绝对无力还手的弱者逼迫到难以逃离的窘境,施暴时考虑周到,狡猾地绝不让他人发觉。而且这种暴力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活下去,我最终选择逃离了那残酷而激烈的暴力……
以前一直羞于让人知道这段可怕的经历……
如今时过境迁,慢慢地学会了用女性的语言来描述愤怒,也很能理解越来越多的女生想润出去的想法。
弱者的解放绝不是“模仿压迫者”,在国内争取到女性话语霸权,“让弱者以弱者的姿态受到尊重的思想”,依然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