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024年度读书榜单 2023年度读书榜单 2022年度读书榜单 更多历年榜单 简奥斯汀 2024-08-11 07:47:24

娜塔莎·沃丁“马里乌波尔三部曲”之《娜斯佳的眼泪》

娜塔莎·沃丁(Natascha Wodin,1945——),德语自由作家和俄语翻译家。

娜斯佳的眼泪 [德]娜塔莎·沃丁 新星出版社

《娜斯佳的眼泪》是娜塔莎·沃丁创作的“马里乌波尔三部曲” 的第三部。

1993 年的一天,娜塔莎在家里放了一张俄语唱片,身旁的清洁女工娜斯佳突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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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泪水里,我一下子又看到了我母亲的那份乡愁,那种无边无际、无从医治的情感,它是我童年里猜不透的谜,是关于我母亲的秘密,是一种打我记事起就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的暗无天日的重病。”

娜斯佳1942 年出生于乌克兰西部的一个乡间小镇,当时战争还未结束,成长过程中她时刻能感受到大人的恐惧,加上父母年老,对失去与死亡的恐惧一直包围着她。

娜斯佳在学校里是个优等生,在基辅受过高等教育,曾是负责规划和实施全市建筑项目的市建联合企业的土木工程师。后与来自克里米亚的医生罗曼坠入爱河,结婚并育有一女。他们过着虽平淡但也算幸福的生活。“女儿维卡出生后,娜斯佳便彻彻底底地被卷入了苏联妇女的共同命运。”

1991 年苏联解体后,乌克兰经济崩溃,通货膨胀严重。娜斯佳作为在乌克兰最大的建筑联合企业里工作了近三十年的高级土木工程师,领到的工资越来越少,最后一笔工资是一小袋大米。

1992 年,乌克兰的恶性通货膨胀突破 2000%,下一年更是突破 10000%。她的退休金只够在基辅市面上买两根细长的暖棚荷兰黄瓜。

娜斯佳领不到工资、找不到工作,婚姻也走到了尽头。为了生存,1992 年夏天,年近半百的娜斯佳独自坐上从基辅到柏林的火车,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乌克兰。

到德国后,她通过姐姐塔尼娅的帮助获得了一些清洁工作。起初,她为一个傲慢的俄罗斯新贵寡头工作。

“她回想起自己在基辅毫无指望的乞丐般的生活,她现在每天为玛丽娜·伊万诺芙娜工作五个小时挣得的三十马克,兑换成乌克兰过渡货币库邦后,足够让斯拉瓦和她自己在基辅生活一个月。”

娜斯佳在德国属于非法滞留者,签证过期后,她找蛇头伪造身份拿新签证。但蛇头被抓,事情败露,她面临被驱逐的困境。

为了取得德国居留权,娜斯佳通过征婚与一名德国男人阿希姆结婚。

“阿希姆懒惰轻浮,欺负娜斯佳,但她都承受下来。阿希姆患癌症后,娜斯佳不忍心让病入膏肓的他独自面对命运,成为他与世界的唯一联系。阿希姆的身世悲惨,父亲大部分时间在监狱,母亲卖淫,他从小生活在一个荒无人烟的世界里。阿希姆去世后,娜斯佳虽然摆脱了剥削者,但她的人生依然充满无奈。她对乌克兰抱有怀念,却因加入德国籍成为乌克兰的客人,归属感成为她人生中最难获得的奢侈品。”

后来阿希姆因病去世,娜斯佳才以遗孀的身份取得德国永久居留许可。遗孀抚恤金,加上做清洁工作的收入,她每个月可以往乌克兰寄一大笔钱。

娜斯佳始终思念着乌克兰的亲人和朋友,对德国的一切都感到排斥,不擅长德语,也很少有社交活动。“娜斯佳又记起了儿时那种害怕失去年迈双亲的恐惧,但在她成年之后,思考死亡这种问题已经成了她消受不起的奢侈。日常的生存斗争吞噬了他们的所有精力,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空间去思考这类哲学问题。”

此时,娜斯佳在荷兰的女儿又出现了健康问题,为了外孙还是选择回到乌克兰。但拥有德国永居的她却面临着难以获得乌克兰签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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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佳的命运充满了无奈和戏剧性,她的经历不仅是她个人的眼泪,也是那个时代无数小人物的眼泪,“娜斯佳的眼泪”串联起无数东欧人在 20 世纪 90 年代前后的遭遇,展现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缝隙与时代转折下一个人的破碎与一代人的四散流离。

《娜斯佳的眼泪》补足了 “马里乌波尔三部曲” 中东欧普通人历史脉络的当代部分。娜塔莎借这本书追问一位平凡乌克兰女性眼泪背后的含义,揭露又一段鲜为人知的当代东欧个人史。

◆《南德意志报》评价指出:“《娜斯佳的眼泪》中满是主人公对未定身份的反抗,无穷无尽,她的煎熬与痛苦也永不停歇。对人物形象和社会的呈现细致入微、立体多元,书中对那段历史未作评论,但一切尽在字里行间。”

◆“马里乌波尔三部曲” 以细腻且真实的笔触描绘了 20 世纪东欧的苦难历史,将斯大林时期普通民众的生活、二战期间被欺诈的东方劳工群体、战后德国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与他们持续面临的创伤等历史碎片呈现出来,也让身处现实中的人们对人性、家庭和命运有了更深刻的思考。

★娜塔莎·沃丁说:“罕见的奇迹在我身上发生了。生命的黑匣子在我年华老去时打开,向里望去,我看到一个新的黑匣子,而这个黑匣子里面可能还藏了一个黑匣子,然后里面又藏了一个,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即便到了最后,我的问题也没有得到解答,而是又回到了原点。我第一次明白,我并非身处人类历史之外,而是在历史之中,和其他人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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