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雄性为麒雌性为麟;凤凰——雄性为凤雌性为凰;鸳鸯——雄性为鸳雌性为鸯。雌雄相伴,天地调和、水乳交融。
然而在人类社会,性别招致的不公出现在很多行业和领域。新京报书评周刊编著的《开场》一书聚集了投身学术领域的十一位女性学者。她们分别来自不同国家,研究社会学、历史学、新闻传播学、文学等不同领域,用不同于男性的语言表达了她们对研究课题及历程的看法。
她们在获得学术自由的同时也不得不放弃了另一部分。如果能通过回望她们走过的路,意识到其中的曲折坎坷,为今后即将走上这条路的女性朋友们铺平坑洼,未来必将迎来更多优秀的“女性”学者。

★阿莉·拉塞尔·霍克希尔德
(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荣休教授,研究范畴:性别研究、家庭社会学、情感社会学)

·社会新闻里常会播报一些某个行业的员工服务态度不好、不专业的报道,听众也深以为然。
·双职工家庭中女性负担了更重的照料孩子等家庭职责,甚至不得不为家庭做出让步和牺牲。
这些看似普通的社会现象其实影响和压抑着个体的情绪和感受,它植根于文化、衍生于社会,需要被看到和重视。霍克希尔德对此分别发表了《心灵的整饰》和《职场妈妈不下班:第二轮班与未完成的家庭革命》。前者分析了商业化影响和操纵了情感劳动从业者的真实情感表达,后者揭示了职场母亲承受的巨大压力和两难处境。

最为重要和难得的是霍克希尔德并非单纯只是为女性鸣不公,代其发声,她讲重点放在搭建“同理心之桥”上,呼吁大众/男性“关掉警报,抛却自我”,共情地理解对方感受,从而切实地改善这些社会问题。正如这次访谈霍克希尔德本人回答的那样:
真正的变革还没有完成,赋权不是女性主义的全部意义和终点,实现一个重视和共同分担照料责任的社会,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霍克希尔德童年的特殊经历和家庭环境造就了她以“第三只眼”观察社会的能力,美国女权运动的兴起也激发了她投身其中的热情。她有幸成为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专业的第一位女性助理教授。
霍克希尔德在访谈中分享了一个有趣的经历:
当时她向校方提出希望获得额外的时间,既可从事严肃的学术讨论,也有足够的现余时间抚养孩子,陪伴家人。一开始,学校的回复是这样行不通。之后他们说,我们可以单独为你提供这项”特权”,因为你是女性,从事学术研究的女性非常少,这种情况以后也不会改变。我告诉他们,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因为”特权”应当同样适用于男性同事。我的意思是,照料家庭的工作不应由女性独自承担,职场中的男性也需要为家庭投人更多的照料时间,这才是工作制度改革的方向。
不得不说霍克希尔德是幸运的,她不但得到了一份工作,并且在努力争取后还获得了应有的权利。如今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这些”特权”和“差别”,但距离真正实现,我们仍然需要继续努力。

除了社会学家霍克希尔德,还有日本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上野千鹤子、北京大学的人文特聘教授戴锦华、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教授邓小南、中文系教授贺桂梅、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陆晔、英文系副教授包慧怡、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教授黄盈盈、文学院教授梁鸿、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莉、等十位优秀女性学者的采访,篇篇精彩感人。

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多数女性学者虽然曾对遭受的不公感到过愤怒或无奈,但是她们没有深陷其中,而是着念于更在乎的学术研究,这也是她们能够获得成功的关键。如今再被问起当初感受,大多女性学者都是超脱或淡然的态度。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我的思想。——波伏瓦
而与此相对的,多数男性学者没有体会过,甚至没有意识到女性学者遇到的差别对待和感受,更勿论对其产生共情和关切了。

新京报书评周刊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公众号。它发布的文章不煽情却震撼。读了《开场》让我感受到了采写者的魅力,她们的命题、视野和引导的方向至关重要,通过访谈记录和发表,引发社会关注,呼吁“另一方”产生“同情、共情、关切”,从而从根本处解决问题。最后引用前言的一段话,让我们一起感受一下生命的延长。
阅读一篇采访,我们同时阅读到的是两个人。对于采写者来说,一次好的采访,就像偶然掉落进一个人的生活,你们谈论观点,交换看法,所思所想次第展开,生命因此得到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