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比山更高》早几天就读完了,这本书泪点与热血交织,惋惜与荣耀并存,经常读着读着要停下来缓缓,(比如读严冬冬遇难、李红学失踪后他父母锲而不舍的寻找……)一时不知该如何评论。

读这本书的起因,之前听播客推荐《比山更高》,于是想起我的一位户外自由攀登的朋友,才惊觉他很久没有到我朋友圈了,他的朋友圈也还停留在 2023 年 8 月,就去他的小红书看,他最后一条视频的下面,很多人在留言:不要去婆谬峰啊,不要……不要……。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在 2023 年 8 月底,他攀爬四姑娘婆谬峰时已遇难[合十]才 31 岁。一个认识的、活生生的、还很年轻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这种感觉是那么震撼,一个熟人,就算不经常见面,可是他会在朋友圈赞美你拍摄的美景,给你的消息点赞,告诉你他最近的情况……然而这一切随着他生命的离去,戛然而止,正如书中王大在刘喜男遇难后写下的话,“他们多多少少都发生了跟你一样的困难,或者遇到什么问题,但是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出来。这时候,继续在走的这个人突然死了。噢……我觉得不光他死了。是你的一部分过去,你的一部分过去也被判了死刑。”

为此,我觉得我应该很郑重地读这本书。
这书分为四个部分,
“自由之魂”是年轻人寻求自由的故事,重点是严冬冬、周鹏这一对非常优秀组合的生离死别;
“刃脊时代”是中年人创业的故事,马一桦和曾山分分合合,最后以李红学失踪婆谬峰,曾山创办登山学校、马一桦远走他乡而告终;
“白河十年”是几个好朋友追寻理想的故事, 从王茁到伍鹏,是白河最蒙昧、最怆痛的十年,也是最辉煌、最自由的十年,后来的年轻人大概已经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自由攀登者的故事被记录了下来;
“梦幻高山”是青年们在梦想与现实之间挣扎的故事,在这部分我看见了一语成谶的香港青年Stanley ,看见潇洒来去的昊昕,沉默寡言的刘兴……他们把自己永远留在了高山上。
这些故事都与登山有关。就像文中两次提到的,登山家们都希望自己死在山上,又都不喜欢死在山上。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去做这样危险的、几乎没有容错率的自由攀登运动呢?他们说,“我们走进了山的内心,触摸了顶峰之上的天空,这空不是虚无,而是无边无际的自由,是所有攀登过的人们,都会向往的、可能付出生命代价的-自由”,我想,他们是为了自由吧。
但是自由攀登者有自己的原罪:他们一方面追求自己的自由,选择远离这个安逸的美丽世界,走上一条遍布悬崖与荆棘的道路。路上的死亡悬崖属于自己,而路边的荆棘刺伤了离他们最近的人。他们留给至亲至爱的,是永远不能停止的担心,甚至无法面对的痛苦。
这本书的故事线多有交叉,涉及人物众多,为了更为严谨,作者附在本书结尾的注释,有50多页,工作量应该非常大,作者原来也是户外探险的主编,这些登山者有的是他的朋友,他在访谈中曾说,他有责任记录他们。
读完整本书,我还是不能想象,如果我的亲人要去参加这项运动,我会如何反应,但是面对自由、面对自我、心魔,在这极限中寻找挑战、寻找自己、理解生死等等,这些都不是大众能理解的事,正如书中所说,“为了一个没有世俗价值的目标,孤独地走向空无一人的大山,甘受生之痛苦、直面死之风险这便是自由攀登者的崇高,也是人之为人的美妙与独特之处。”
为此,我向这些自由攀登者们致敬,也像我向我的朋友柏楠致敬,愿你的灵魂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