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刚开始看的时候
心里其实很抵触
既非朋友讲给我听的驴行杂记
也不是声色犬马的暨验之词
再加上通篇的上海话
读起来甚感疲惫
想放下,却又有些不舍
或许也是对着十里洋场的前世今生有着些许向往
或许是对某个光头生长的城市有所期冀渴望了解
最终还是选择一点点的看了下去
书里人物众多
主线或许是沪生也或许是阿宝
牵扯出众多的男男女女
从何说起,其实很难选择
但是对我影响最深的,却当属绍兴阿婆和蓓蒂的故事
少年时阿宝的家境很好
爷爷是个资本家,爸妈也都体面
蓓蒂小时,如公主般存在在阿宝尚未被开启的世界里
美好,神秘,或许还有些影影绰绰的不安
阿婆总讲天王宫的事,满哪都是金子
蓓蒂总想变成一条漂亮的金鱼
金色,如同童年的颜色,也如同童话的颜色
将蓓蒂、阿宝还有那些不知愁滋味的时光包裹其中
黑琴白裙,好不优雅
但是好景不长,总归有一天
这个世界变了样
金色光环弹指可破
失去了保护的蓓蒂
如同钢琴上铭刻的小鱼
在眨眼之间,就溜走了
关于阿婆和蓓蒂失踪的那段
由姝华来讲,或许再贴切不过
那是带着神性或者佛性的一种描写
既看见,也看不见
只是一个黄昏,深深的回廊,两束光芒
和一次,没有再见的离别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
我都不想阿宝找别的女人
小珍也好、宝芝也好、李李也罢
我总以为阿宝会记得那个白色裙子的小妹妹
却殊不知,阿宝连着童年,一起与文革埋葬
关于沪生,或者能看出更多上海男人的味道
书中又得最多的一个词
不是十三、不是晓得吧,而是不响
不声不响的不响
如果拍成电视
我们或许可以看到那些主人公或略皱着眉头、或者不安的摸着下巴、或者低下头、或者撅起嘴
但是在书里,一个不响,却让我们好想
他是感到尴尬、还是得意?
她是不安,还是感到失落?
书中不响次数最多的,当属沪生
沪生做事很谨慎,甚至也很薄情
从他跟梅瑞的一开始,梅瑞说,真想不到,沪生还有女朋友,脚踏两只船
沪生淡淡回答,是的,名字叫白萍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脑海中勾画沪生这个人的样子
古板的?呆头呆脑的?还是戴个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
那个年代做律师的人,却有着陶陶这样俗气的朋友
劈腿,为了房子跟人结婚
不停幻化在我脑海里不同人的样子
看到他们小时候文革中的一个场景
沪生一本正经的说,我不禁要问~~~然后阿宝忍不住呲他,咱能不用大字报的口吻说话吗!
最可悲的是,好多好多年后,大家年华老去
沪生还是会说,我不禁要问,那些朋友都哪里去了
沪生这人,是所有人中最难得到幸福的
因为他对于幸福没有一个标准,甚至他无从谈及幸福
你若问他幸福与否,他应该也是只能不响吧
女人中,梅瑞的描写或许最生动
远高于心似狂潮,命带浮草的汪小姐
也远不同于李李的蕙质兰心、命途坎坷
梅瑞一开始跟着沪生,说话总很直接
穿着香港中环的新品,浓芬袭人
遇到喜欢的阿宝,毫不犹豫单刀直入
但是遇见阿宝这个太极高手
败下阵来,不得不找了一个银样镴枪头的老公
后来搭上康总
我们才知道,原来有其母必有其女
虽然她已然换上了爱马仕的高级套装、戴着大粒头的钻戒
但她还是在跟康总抱怨,自己的家庭生活、母亲的感情生活、工作、一切可以谈论的事情
康总一直打擦边球,但是也从未明确拒绝过
康总也说,康太糯米一般,软糯甜香,但是吃久了会腻
梅瑞如生鲜,爽口刺激,余味无穷
到最后落魄,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摆了一道
还硬装着样子来找沪生帮忙
得不到康总,却嘴上说着康总如何巴结着自己
自己细碎无聊的家常八卦,却变成了康总的包打听
阿宝说这个女人像极了大妹妹,却在最后见到大妹妹不过成了挽着裤脚穿着破烂围裙卖着混沌的中年妇女
命中轮回注定,相似便相似
贪心总要报
其实想不清,到底是李李
还是梅瑞是那繁花,刹那芳华,瞬间凋零
中国人,讲轮回,讲来世报,繁花零落成泥碾作尘,却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如小毛临终时说,我只空有一身的武功。。。可此等繁花,再无重现,我一直以为这文名取自繁花似锦的匆匆过客,却未曾想,原是文人精雕细琢的刹那世界。。。
人,或可老,或可死,但未来路,未来人,未来事,却是求不得,看不到,定不了,除了我们终将如繁花归于尘土,谁知那花花世界,我们又是谁的过客,谁的煞星,谁的救赎。
谁曾在花苞绽放之际呜咽梗塞,那必是断了伤心的人,早已明了各种美妙动容,不过红粉骷髅,骗人的东西,萦萦之声,看透还是看不透,没了许多的期待,便以为事事如愿,谁知,给予不过索取的另一面,你以为,便是不知所以
晨光暮色,总有取舍,我无缘日升王国之壮美,取沉香暮色之恬然惋惜,非不得而求其次,而信缘法,不舍众生,若佛涅菩提,遍尝世苦,始为爱人,终为爱人,那绚烂世界也曾迷惑心念,那美女温柔也曾缠绵于心,我不信,你于爱中舍爱,我不信,你若信他还疑他,佛是过来人,笑而不语
若是繁花遮人眼,温柔同眠笑语悲
非死,不得解的局
就在飞花满天的苏州河畔终了了
原以为怎么也说不完的故事
也不禁成了一声长叹
世间多种变幻,留下来的,永远都不会是奇迹
只是时光荏苒